"喂，醒醒！死了就别在这儿碍眼了！"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头顶炸开，带着浓烈的硫磺味。

李明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口滚烫的稀饭里，浑身又麻又痛，鼻孔里钻进又黏又糊的触感，呛得他一阵咳嗽。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幽暗的、布满无数火光的夜空。

"这……这是哪儿？"他嗷一嗓子，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哪儿？当然是阴曹地府啊！你这赖皮，欠了高老庄的银子还想跑，结果掉悬崖底下摔成肉泥，不是罪有应得？"说话的是个獠牙外露、身穿大红袍的鬼差，正用一把哭丧棒指着李明，"赶紧的，上路！别耽误小鬼头投胎！"

李明这才注意到身边站着两个鬼差，一个凶神恶煞，另一个倒是面相和善，但眼神里同样透着冷漠。他挣扎着坐起来，低头一看，身穿破烂的麻布衫，胳膊腿上全是擦伤和血口子，整个人瘦得像根豆芽菜。

"等等……我不是……"李明试图争辩，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闭嘴！"凶鬼差不耐烦地挥了挥哭丧棒，"少废话！赶紧跟上！后面还有一大群等着投胎呢！"

李明被架着胳膊，拖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阴曹地府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到处都是哭哭啼啼的鬼魂，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缺头少脑，还有的正在被牛头马面拖拽着去做索命的苦工。

"那……那两位大人，我能不能……"李明眼珠一转，指着不远处一个方向，"去那边看看？听说……听说最近有富贵人家的小公子投胎？"

和善鬼差抬了抬眼皮："去？去哪里？这里就是投胎的地方，你想赖着不走了？"

"不是……我是说……"李明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听说投胎前可以讨要的嘛！至少能吃饱饭吧？我这身皮囊，饿死可不值！"

凶鬼差翻了翻白眼，但和善鬼差似乎顿了顿，最终叹了口气："行了，看你这样子也是没办法。去那边吧，但别耍花样。"

李明感激涕零，连滚带爬地跑向那个方向。果然，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锦衣的小鬼，正对着两个牛头马面点头哈腰。

"那个……"李明上前一步，"我想讨要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