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阴风阵阵，残阳将半截山崖染成诡异的血色。亚当蹲在苏州城郊的破庙门口，怀里揣着个酒葫芦，往地上泼了半壶残酒，朝着远处翻涌的乌云拜了三拜。

"多谢老天爷赏脸，这次又是满载而归。"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酒气混着泥土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远处几声犬吠传来，吓了亚当一跳。

他抬头看了看庙檐下还结着蜘蛛网的铜铃，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符纸。掌心对准日头，指尖飞快抹过符纸边缘，墨迹在阳光下微微发亮。纸上画着头戴官帽的老鼠，旁边写着"催财"二字。

"嘿，这玩意儿还真管用。"亚当嘿嘿一笑，将符纸塞进怀里，摸了摸鼓囊囊的锦囊。里面装着刚从横行霸道的赤目妖狗身上搜刮的宝贝——七颗猫睛石和三张下品聚灵符。

"得嘞，下个月房租不用愁了。"他晃了晃酒葫芦，往庙门里缩了缩。破庙歪脖子上挂着的红灯笼在晚风中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正回味着妖狗临死前惊恐的表情，庙门突然"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亚当警觉地握紧了怀里符纸，符纸上的老鼠图案突然微微发颤。

"谁啊？"他压低声音问道，感觉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破庙后墙。

铜铃"叮铃"的笑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亚当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才看见前院碎石地上蹲着个青衣小童，一双豆子大的眼睛金光闪闪，正死死盯着他怀里鼓囊囊的锦囊。

"小屁娃，你他妈想讨债啊？这老子的符纸..."亚当刚想发飙，突然想起这小崽子可能是来收账的，脖子后面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

"小兄弟啊，别误会，刚才那妖狗是它自己不长眼..."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半块熟牛肉，"尝尝野猪肉，咱自己腌的。"

青衣小童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亚当吓得后退半步，却见小童转身就往林子里跑，嘴里还喊着："杀了他！杀了那个小巫师！"

"嘿！你他妈会说话！"亚当抄起地上半截断木，追到庙门外。小童已经钻进密林，只留下一道逐渐消失的绿影。

他气喘吁吁地坐在断木上，摸着火辣辣的后背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