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咬着干馒头，飞快地穿过积水，溅起一片泥浆。雨下得密不透风，把他的脸打得生疼。怀里那把卷了刃的短刀，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也是他唯一的依仗。

“轰隆——”

一道闪电劈中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炸起漫天黑烟。紧接着，雨声更大了，风也跟着呜呜直叫。

李卫心里咯噔一下。这鬼天气，越来越邪门了。

他拐进一条小巷，想躲躲雨。可刚藏身，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惊呼。

“啊！有个人！”

李卫心头一紧，立刻躲到墙根下。只见三个穿着破烂、手持木棍的壮汉，正朝着他这边追来。而在他们前面，一个穿着更破烂、瘦小的女孩，正被其中一个壮汉逼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

“小兔崽子，老实交代，钱在哪呢？”为首的壮汉瞪着眼睛，唾沫星子喷了女孩一脸。

女孩拼命摇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就是没钱，你们别为难我……”她声音细若蚊呐，浑身筛糠似的发抖。

“哼，少废话！”另一个壮汉上前一步，就要对女孩动手。

“住手！”李卫低喝一声，从墙根下冲了出来。

三个壮汉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哪里来的野种，找死不成？”

他们一边骂咧着，一边举起手中的木棍，恶狠狠地朝李卫打来。

李卫咬紧牙关，挥舞着卷了刃的短刀，左躲右闪。他现在脑子跟个榆木疙瘩似的，只知道一味地还手。

“噗！”一刀砍在壮汉的胳膊上，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妈的！你敢还手？”壮汉吃痛之下，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

李卫苦笑着后退，心里却乱糟糟的。他第一次杀人，血腥味让他一阵反胃。

“滚开！”最后一个壮汉捡起一块石头，朝李卫砸来。

李卫来不及躲避，闭眼硬生生挨了一下。顿时头晕眼花，嘴角流下鲜血。

“你……”壮汉得势不饶人，还想再砸。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被逼在墙角的女孩，不知何时鼓起了勇气，正死死地盯着壮汉。

“小丫头，你什么意思？”为首的壮汉不耐烦地吼道。

女孩深吸一口气，指着李卫说：“他……他救了我。”

“救了你？就因为他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