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掂了掂手里这把捡来的断刀，刀身断裂，只剩下半尺来长，刃口却还泛着冷光。他蹲在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眉头拧得像个小大人。

"这刀看着挺快，就是短了点。"他自言自语，"师傅教我的平沙落雁式都不好练了。"

镇口酒馆老板老赵叼着旱烟，眯着眼往这边瞅，又赶紧把烟杆子往怀里藏了藏。这小子，三天两头往他店里晃悠，总嚷嚷着要学功夫。老赵七十多了，当年玩过几年刀，现在是镇上有名的酒鬼，但也乐意教林风两手。

"小林啊，又想练刀了？"老赵吆喝一声，"你那断刀，砍头都不够长。"

林风咧嘴笑，露出两排虎牙，"赵爷爷，等我攒够银子，就去城里买把好刀。"说着又比划了两下，可惜断了半截刀，动作明显不得要领。

"省省吧你，练功夫要凭本事，不是钱多就能行的。"老赵哼了一声，"我看你啊，就是块武学料子，可惜没个正经师父。"

林风挠挠头，小脸一红，"赵爷爷，你说我要是遇上高人，能拜个师吗？"

老赵猛吸一口烟，眼神迷离了会儿，"那得看命。我年轻时候，镇外那座破庙里，来过一个扫地老道，一手拂尘功夫出神入化，可没几天就走了，说是去寻找什么武学真谛。要是你遇上他，说不定就好了……"

林风听得入了迷，眼睛瞪得溜圆。破庙？他好像记得，就在镇子东头，里面供奉的是一位泥塑的关公，早就不开香火了。

正想着，远处马蹄声响起。几个劲装汉子策马而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别着把嵌着血迹的短刀，身后跟着几个眉飞色舞的家丁。

"站住！"壮汉勒住马，唾沫星子喷了林风一脸，"小子，你站哪儿捣腾呢？"

林风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蹭了蹭，嘴里还嚼着狗尾巴草。老赵也慌忙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

"这位爷，这是我孙子，"老赵颤巍巍地介绍，"他就喜欢蹲这儿发呆。"

壮汉眯着眼打量林风，突然哈哈大笑，"老东西倒是会夸，你小子看着倒是块料子。"说着翻身下马，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走，我带你去见个世面。"

林风傻了眼，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