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蹲在镇口，手脚并用地搓着裤腿上的泥点子。这身行头，啧，活脱脱个要饭的，搁这儿演啥赵氏孤男？他心里嘀咕，昨儿个那胖子和瘦子可真他娘的能耐，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俩，自己倒好，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光顾着喘气了。

官道那头，马车倒是慢悠悠进了镇子。镇口酒旗猎猎，几桌闲人围着喝酒说笑。林风虎着脖子往里瞅，就瞅见前面墙根底下，几个穿短打的外乡人正围着个算命瞎子，唾沫星子横飞地讨论着什么。

“我说老张，你这卦是不是瞎扯？”个高个儿皱着眉头问。 瞎子叼着牙签，眯着眼：“扯？你昨儿个赢的那三吊钱，能扯？”旁边人立马接话，嚷嚷几句。

林风眼珠子转了转。这三吊钱，够他在这破镇子混吃混喝三天了。他往瞎子那边挪了两步，掏出那块巴掌大的墨玉，心说管他娘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往地上一扔，清脆一声响。

“仙人指路！”瞎子猛地睁开眼，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到那高个儿脸上。 一愣神，高个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瞎子鞋尖一点，那块墨玉“噌”地一下直窜他眼角，玉尖在空中划了个弯，正好钉在他腰间挂着的钱袋上。

高个儿眼睛一瞪：“找死！”伸手去摸腰间。 “晚了。”旁边俩瘦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人抄起身边凳子，一人甩出条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高个儿捆了个结实，嘴里还塞了团破布。手脚麻利得跟练过似的。

高个儿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指着林风：“你……你什么意思？算命瞎子是你亲戚？” 林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虎牙：“不是。他就认这块玉，见着就眼红。”

旁边瘦子冷笑一声，一脚踹在高个儿腿弯：“少废话。你们几个，也是冲着瞎子来的？” 另外俩外乡人这才明白过来，互相使了个眼色，刚要动手，斜刺里又冲进来几个身影，个个手持棍棒，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气势汹汹地指着林风：“小子，你找死不成？瞎子爷的买卖，也敢动？”

林风眼一翻，根本不搭理他，蹲下去捡起地上的墨玉，往兜里一塞，然后站起身，慢悠悠地往镇外走。他巴不得早点走，这破摊子，跟他有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