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萌的指甲又陷进那薄薄的婚协议里了，这第N次确认，感觉手都快抠破纸了。她偷偷瞄了眼旁边的人，沈漠，那个大老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总……”她的小声又来了，像小时候偷偷跟人说话似的，声音抖得厉害，“咱们这个协议……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沈漠终于停了手，连头都没回，只是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商量完了？签还是不签？”

李萌萌心里一咯噔，感觉这男人说话从来都不带商量二字的。她咬咬牙，把抠破的纸团团起来，塞回包里。“我……我签，我签还不行吗？”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沈漠这才难得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只淡淡道：“有事？”

“没……没什么。”李萌萌赶紧摇头，心里却乱得很。这婚是结了，可日子过得比狗都憋屈。钱是多了，可这冷暴力，简直能把人逼疯。她偷偷瞟了眼窗外，阳光灿烂的，可她感觉自己像被关在冰窖里。

晚上回家，李萌萌拖着疲惫的腿，刚进家门，就听客厅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回来了？”

她应了一声，正准备回房间，却听到男人又开口了：“你妈那边……说有话想跟你谈。”

李萌萌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妈是那种热心过头的类型，一准又是催她赶紧怀上孩子，或者问东问西。她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客厅走。

果然，她妈妈正坐在沙发上，一见她来，立马来了精神：“哎，萌萌，你总算来了。妈跟你说，你跟沈漠……”

李萌萌还没等她妈说完，赶紧打断：“妈，我们这才刚结婚没多久，别太急嘛。”

她妈撇撇嘴：“急什么，日子总得过下去。你跟沈漠……到底怎么样，能不能处对象啊？”

李萌萌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能怎么说？跟一个冰块似的男人过日子，连个话都说不上几句。她眼珠一转，灵机一动：“妈，我们挺好的，你说呢？”

她妈似乎满意了，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你妈我……”

李萌萌赶紧摆手：“妈，您先别说了。”

她妈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漠冷冷地打断了：“她累了，回房了。”

李萌萌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