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朝着旁边水槽里那几块发绿的菜叶儿翻过去。他咬着后槽牙，扶着裤裆慢慢直起来，眯着眼瞅着那个红裙子小太妹似的女人。

“咋地了？看上那摊位是吧？您排个号，我这儿还有后手呢。”林凡梗着脖子，心里却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这女人仗着自己几分姿色，在这劳务市场一横，什么没见过的？不过是仗着她爹是块几头货罢了。

女人显然没把这后生气的当回事，歪着头，指甲掐着下巴，“呵，你个土鳖，也配争？”她手指头朝林凡这边一勾，像是指挥叫花子，“滚远点，别碍眼，一会儿我哥就来了。”

林凡心里那叫一个火大。他这摊位是哪儿来的？前脚下工从工地食堂顺来的两块油饼，揣兜里都凉透，现在被这小妞儿抢着要？她哥？估计是那几头货的崽子。他冷笑一声，嘴上不饶人，“哥是吧？我哥是你们家那头拉磨的驴爹？”

话音未落，就听见后头传来一个粗嘎嘎的声音：“把话说清楚！”

林凡这才扭头，只见一个穿沾满油渍工装的大汉迈着两条短腿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半截砖头，眼神不善地瞪着红裙子女人，嘴里磕着烟袋锅的烟叶，“你个小蹄子，又在咋呼？这摊位不是早就说了归老林家？”

红裙子女人脸色一白，指了指林凡，脸上挤出两道不可能存在的委屈表情，“妈呀，哥，你看他，土得掉渣还敢顶嘴！”

工装大汉皱着眉头打量林凡。这人看着是老实本分，就是……太老实了。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头发像被雨丝浸过，几缕耷拉在额头，手里还拎着昨天剩下半根烂黄瓜。这年头，谁还用黄瓜当干粮的？看着就是根没出息的穷鬼。

就林凡这形象，他姓林的要是真让他摆摊，那脸往哪儿搁？大汉心里嘀咕着，伸手就要去推林凡，打算直接把他赶走。

林凡心里一紧，这要是真被推倒了，那块古玉……他不敢想。他猛地往后一缩，躲开了大汉的推搡，同时伸手往自己裤兜里掏。

他摸到了一块温润的玉佩。这玉佩是他昨天不小心摔地上，捡回来的。一开始没注意，后头摸着顺手揣兜里了。现在摸着，入手冰凉，还隐隐透着一股古怪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