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心里把那三个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但还是没敢真动。对方人多势众，还掏出了 tuition fee——哦不，是 tuitions，翻译过来就是棍子。他咽了口唾沫，脖子上的筋都绷紧了，移开视线盯着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水泥缝。

“哟，这不是李维吗？听说你小子最近跟班里的校草走得挺近啊？”为首的那个，外号‘金毛狮王’的王胖子晃了晃手里的木棍，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维脸上。

李维皱着眉瞪回去：“你谁啊，没见过帅哥啊？”

“我？哼，我是你惹不起的人！”王胖子身后俩跟班齐声附和，一左一右把李维夹在了中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恶臭，大概是王胖子刚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或者他本身就是不干净的。

“少废话，钱拿出来。”王胖子的脸凑得近，龇牙咧嘴的，“上次给你的‘保护费’是不是忘了啊？”

李维那点可怜的零花钱，早就被王胖子这群人刮得干干净净了。他咬着牙：“我没钱。”

“没钱？”王胖子眼睛一瞪，手里的木棍就往李维肩上招呼，“老子就喜欢敲穷酸鸟！”

李维闷哼一声，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他咬紧牙关，眼泪差点没绷住。他真想翻桌，真想把王胖子这群垃圾一个个揍得满地找牙，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青年，连打架都只会喊两嗓子。

“你他妈……”李维刚想骂，王胖子又补了一棍子，这次更往手臂上打，“少废话，钱呢？”

李维手臂一麻，差点把刚买的新手机给丢了。他看着王胖子那张嚣张的脸，突然想起家里那堆成山的账单，想起房东威胁再不交房租就让他滚蛋的狠话，想起泡面那如同一潭死水的味道。

突然，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沉睡千年的火山，突然被人踢了一脚，开始剧烈地翻涌。

那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又真实得可怕。李维看着王胖子，眼神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愣头青，而是一种近乎……血腥的兴奋。

“钱？”王胖子见李维不说话，以为他怂了，得意地大笑，“那就老实点，跟我们去小树林，伺候好老大，钱……或许可以考虑少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