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里又酸又涩，像灌了黄连似的难受。他咬着牙，把脸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手上的疼不算什么，主要是被人当着面这样羞辱，像条狗一样被人踢来踢去，这滋味太 他娘 的憋屈了。

“滚！再不滚，让大人知道，看他不打断你们的腿！”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林凡偷偷抬眼，就看见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梳着两个小辫子，手里还攥着个糖葫芦，看样子是她们头儿。

那几个笑闹的孩子见被骂，也都收敛了些，但那眼神里的得意和鄙夷，还是像针一样扎在林凡身上。他抿着嘴唇，没吭声，手却悄悄伸进怀里，摸到了一块冰冷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什么时候塞進怀里的？林凡记不清了。只记得昨天在乱葬岗边缘采药时，被一群野狼追得好险，最后慌不择路，一脚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然后就觉得怀里多了个东西。当时天黑，也没顾上细看，顺手就揣进怀里了。

拿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小、黑乎乎的玉佩，入手冰凉，表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某种兽的图案。林凡记得很清楚，当时摸到它的时候，手心突然一阵温热，像有一只小手在轻轻抓挠，然后一股信息就钻进他脑子里，转瞬即逝，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饿晕了做噩梦呢。

现在被欺负得狗血淋头，那点残留的温热和模糊的信息，突然在他心里激起了一点微澜。他攥紧了玉佩，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会不会……？他不敢确定，但那股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可能不简单。

“喂，头儿，你看他手里那块黑石头挺好看的，让他赔我们糖葫芦吧！”又一个孩子起哄道。

那小丫头皱了皱鼻子，看了林凡手里的玉佩一眼，又摇了摇头：“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废物一个，就算有块破石头，也够不上我们丢的糖葫芦。”

说完，她就拉着其他孩子扭着腰走掉了，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真是晦气，撞上这种没用的东西。”

林凡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脸上火辣辣的。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那冰凉的触感似乎不再那么刺骨了，反而像一块能压住心头的烦躁的镇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