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的老天爷！这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真没个准数。水桶刚提回来两桶，裤腿就湿透了一截，黏糊糊地贴在腿上，又冷又黏，别提多难受了。

阿雅甩了甩头，赶紧把剩下的几桶水拎进屋里。刚放下桶，就听见院子里老牛哞哞叫两声，接着就见李大牛慢悠悠地晃进屋，手里还提着个空桶，脸膛红扑扑的，像是刚从牛棚里出来。

“老天爷啊，道袍都淋湿了，这臭味！”李大牛一进门就喊，咧着嘴傻乐，眼睛却瞟向了角落里堆着的柴火，“小雅，你这是……打水？”

阿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才打水呢！刚停了会，我又去提了几桶，看你那懒样，怕是太阳都晒屁股了才想起要水！”

“嘿嘿，这不是寻思着多攒点嘛，下雨天打水不方便，趁着刚停…停了会，赶紧多提几桶。”李大牛往后缩了缩，嘿嘿直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狡黠。

阿雅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计较。浇地浇完，院子里一片狼藉，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她收拾着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嘀咕：“这雨下得，跟老天爷的眼泪似的，哗哗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地。”

李大牛蹲在墙根下，慢悠悠地啃着草根，头也不抬：“老天爷的眼泪？那是怕我们这穷日子，下点雨水好歹能收点粮食，不然，这黑麦子怕是又要遭殃。”

阿雅“哐当”一声把簸箕扔到地上，气鼓鼓地瞪着他：“遭什么殃！还不是得靠我？你倒好，光知道抱怨！”

“我这不是帮你分担嘛。”李大牛啃完草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身，“你一个人种地累不累？要是我帮你…哎呀！”他刚一伸手，差点撞到刚进门的赵三婶。

赵三婶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脸上笑眯眯的：“哟，这不是李大牛吗？又在偷懒呢？我就说吧，你那身子骨是干不了重活的。”

李大牛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三婶，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我…我帮你挑水去。”

“哎呦，你这懒人，我看你就爱偷懒！”赵三婶笑着嗔怪了一句，但还是由着他去了，“小雅，你家大牛还是这么实诚。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浇地累着了？”

“没事，就是有点热，歇歇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