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杯速溶咖啡见了底，黑乎乎的，像她现在的心情。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她皱着眉点开，是公司群消息，一个她最不想看见的头像亮起来。

“沈晚，那个晚宴造型的事，你打算怎么跟媒体解释？”是总监发来的，带着明显的火气。

沈晚咬了咬嘴唇，屏幕上是她上周硬着头皮给当红小花景瑶定的新礼服，结果上了热搜，被嘲“土得像裹尸布”，连带着景瑶的评分掉了几分。她当时就觉得自己简直是顶着猪肝脸在送人头。

“……我检讨，保证以后不再瞎掺和。”她迅速打出一行字，心累得像头顶浇了盆冷水。

“检讨有用吗？说了多少次要把控好资源，你倒好，带新人被坑了，现在连带着拖累老牌子了！”总监的声音隔着屏幕都听得出来，透着一股火气。

沈晚攥紧了鼠标，指节发白。她这经纪人当得，比讨债的还惨。捧新人吧，被新人背后捅刀子，资源全被抢走，还背了一身债。带老牌流量景瑶吧，捧得越高，摔得越惨，粉丝骂得比黑粉还难听。两边不讨好，去年年底还因为工作失误被全网嘲，差点被公司开除。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红。再这样下去，别说当什么行业大佬了，能不能熬到月底都两说。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了敲，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沈晚抬头，对上那张俊朗得过分却没什么温度的脸。男人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沈晚，我知道你在。”

沈晚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她的顶头大老板，平时除了开会有事没事就微信喊她滚，什么时候进她办公室了？

“王总……”她有些怯懦地应了一声。

男人走到她桌前，目光扫过她桌上没关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那条嘲讽她的热搜。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你讨厌现在的工作吗？”

沈晚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挺讨厌的。”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听说，你快被逼走了。”

沈晚猛地站起来，差点被椅子绊倒，急得语无伦次：“王总，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男人打断她：“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