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挣扎着爬起来，后脑勺撞在个硬邦邦的东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低头一看，自己正杵在一块荒地中央，身下是没翻过的黄土，周围除了些杂草，啥也没有。远处山那头，隐约能看到些黑乎乎的轮廓，但掏出眼睛也看不清具体是啥。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第六次死里逃生，比上几次都邪乎。前五次好歹还有点记忆，知道自己在哪儿，为啥打。这次……脑瓜子嗡嗡的，啥都想不起来，就跟块被扔的破抹布似的。不过，也好，省得记得那些破事。

正琢磨着，地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身穿灰扑扑衣裳的汉子从旁边树林子里钻出来，看到林狗子，脸上都得变了色。为首的是个面相粗犷的中年人，浓眉大眼，手里攥着把锄头，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那汉子厉声问道，“哪来的？这地不是我们村的！”

林狗子眨了眨眼，没说话。他现在脑子还转不过来，而且这帮人看着就不像善茬，问清楚再说。

“说话啊！”那汉子手里的锄头往前杵了杵，眼神不善，“再不说，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狗子咧了咧嘴，感觉牙疼。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哑：“我……我这是哪儿？”

那几个汉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更加不善的神情。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冷笑道：“哪儿？当然是咱们虎头村的地界！你不是咱们村的，穿成这样，还敢出现在这荒郊野岭，我看你就是个贼！”

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贼？他一个死过六次的人，现在还穿着一身破烂，怎么看都是个叫花子。他哪还有力气跟他们掰扯，只能摆手：“我没有，我就是路过……”

“路过？”那粗犷汉子哼了一声，“路过会把自己摔成这样？我看你就是想偷我们村的东西！兄弟们，上，给我废了他，东西没收了，咱们自己分！”

话音未落，旁边几个汉子就挥舞着锄头和扁担冲了上来。林狗子心里一沉，妈的，还没站稳呢，又遇到浑球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一跳，躲开了一锄头，但肩膀还是被另一个瘦子用扁担抽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他低吼一声，也挥起了拳头，胡乱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