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脚下一滑，手里的奶茶都要泼出去，幸亏她手稳，赶紧扶住旁边树干。黏腻的奶茶洒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褐色的痕迹，像不小心滴落的墨点。

“哎，慢点。”身后传来江野的声音。

林晓回头，正好撞进江野的眼睛里。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影子落在脸上，浓淡得宜。他手里那本《百年孤独》被抛在一边，正好砸在林晓脚边。

“抱歉啊……”林晓小声说，脸颊有点发烫，“没注意脚下。”

“没事。”江野蹲下来，帮她把奶茶捡起来，“路上滑，我看你一眼就发现不对劲了。”

林晓接过奶茶，吸了一口，凉飕飕的，刚才发白的脸好了些。“你站我后面干嘛？”

“等着一起走呗。”江野直起身，把那本旧书塞回书包，“顺便看看这本书的结局是啥。”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百年孤独》她看过，知道结局是布恩迪亚家族的循环往复，生生灭灭。江野这人，挑的书都挺特别的，隐约透着股……深沉？

两人并肩往回走，沉默了一小段。树影在脚下晃来晃去，像被谁伸手搅乱了一样。

“对了，”林晓想起似的，“上次你给我推荐的那本《海上钢琴师》，我看了，好震撼。”

江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个浅浅的笑。“那倒是，最后他选择留在船上，挺有哲理的。”

“嗯，”林晓跟着点头，“就像很多人选择留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一样。”

江野停了步，林晓也跟着停下。两人隔着几步远，影子交叠在一起。“你觉得，我会选择留在哪里呢？”他突然问。

林晓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回我们高中学校附近吧？你好像挺喜欢那里的。”

江野笑了，声音不大，却像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或许吧。”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些，“你现在呢？大学毕业后，会回老家吗？”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绞着手指说：“还没想好呢。工作机会、家人……”她想说很多，但又觉得没必要。

江野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朵上，眼神深邃。“想太多没意思。”他顿了顿，补充道，“顺其自然就好，不管结果如何，过程本身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