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手心沁出汗，奶茶的甜腻糊了一手，她没好气地回头：“我说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路？” 江野凑过来，目光落在她沾了奶茶渍的牛仔裤上，眼神里那点笑意藏不住了：“怎么？裤子脏了？”他伸手要去擦。 林晓躲开了，心里有点慌，奶茶差点洒到他身上，这要是弄脏了他那新买的白球鞋……她赶紧转移话题：“我脚底滑了一下，幸亏扶住了。” “嗯，”江野应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鞋，又抬眼盯了她几秒，“下次走小道小心点。” 林晓没吭声，心里琢磨着他这话什么意思。他们刚从学校后门出来，往他家这边走，是条没什么人的小道。他提这个干嘛？ 江野自顾自往前走，走得挺快。林晓小跑两步才跟上，两人之间隔着大概半米的距离，空气里都好像飘着奶茶的甜香。 快到江野家小区门口了，林晓问他：“今天 train 班都坐满了？” 江野在楼下等电梯，头也没抬：“嗯，市场那边演出，人都超级多。” 林晓点点头，也没再多问，想着等下回家再说。她拿出手机，想回消息，翻着通讯录，手指在“江野”的名字上顿了顿。他是不是在考试周，才没带手机出门？ 电梯下来了，江野一步冲进去，按了开。 林晓穿的是平底鞋，穿着急，没看清哪部电梯。她下意识地抬头，想找人问问，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一部电梯门关上了，那闪光灯在昏暗楼道里亮了一下，瞬间又灭了。 江野没上车…… 林晓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她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电梯口空荡荡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江野的来电。林晓手忙脚乱地按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她又拨回去，还是忙音。 林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手里奶茶都凉了。她不死心，继续拨，一遍又一遍。旁边单元门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她，摇摇头走了。 林晓站在原地，看着那部电梯门紧闭，后背一阵发凉。晚风刮过来，带着小区里熟悉的草木香，可她闻着却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她掏出身份证，打算先去小区保安台问问。楼道里的灯光惨白，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一步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