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鸣手上的活计儿更快了。豆腐在他手里翻飞，像个顽皮的孩子，还不时溅起点点油星子。苏婉儿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块抹布，愣是没动静，就那么看着。那眼神啊，直勾勾的，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

“哎，老板娘，您瞪什么瞪？”李一鸣头也没抬，嗓子眼里都带着点烟熏火燎的沙哑，“这豆腐要是不合您口味，您说话，我给您换！”

“换？怎么换？”苏婉儿咂咂嘴，眼圈微微有点红，“一鸣，你做那么多好吃的，都是为了我挑刺儿是吧？”

李一鸣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豆腐差点没翻过来。“不是！我……”

“行了行了，”苏婉儿打断他，声音软了下来，“我就是嘴刁，知道吗？别人家做豆腐，都是软塌塌的，没味儿。就你家做的，有嚼劲儿，还香！我怕你们偷偷藏起来自己吃。”

这话一出口，李一鸣脸上的汗差点没唰地一下拍下来。他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您……您说啥？”

“我说啥？”苏婉儿叉着腰，没好气地瞪他，“我说我怕你藏起来自己吃！我还说你不让我挑刺儿呢！”

李一鸣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那不是……那是我看火候没掌握好，下次我多注意。”

“行了，下次可别‘下次’了，”苏婉儿语气缓和下来，但眼神还是带着点小得意，“你啊，就这性子，闷声大发财，还喜欢脸红。”

李一鸣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这不是想着给老板娘您做好吃的嘛……”

“我冤不冤？”苏婉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抹布放下了，“不过说真的，一鸣，你做的菜，是真的好。我以前在别的馆子吃饭，总觉得缺点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少你这手艺。”

“您过奖了，您过奖了……”李一鸣嘿嘿傻笑，心里美滋滋的。

“笑什么笑？”苏婉儿佯怒地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把豆腐盛出来，等会儿就老了。”

李一鸣赶紧应着，手上的活计更快了。这下，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埋头做菜的厨子，而是有了知音的厨子。苏婉儿也不是那个只会挑刺儿的老板娘，而是懂得欣赏的老板娘。

厨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热气依旧夹带着油烟味儿，但这次，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李一鸣抬起头，看到苏婉儿正冲他眨眼睛，心里那份美，简直 overflow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