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退得快，秋蚊子来得急。我摊子前这会儿挺冷清，就我一个人吆喝，声音还带着点懒洋洋的沙哑。旁边老王头卖茶叶蛋的，早就不耐烦地敲着勺子了。他那神色，活像在看什么要死不活的小虫子。

"我说老王，你这茶叶蛋新鲜啊？刚出锅的？"我凑过去聊两句，助助兴。

老王头叼着烟，眼皮都没抬："新鲜个屁，等半天就卖出去一个。不像你，手艺烂 μέχρι，还占地儿。"

我乐了："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叫扬名立万。你那茶叶蛋再好吃，别人谁知道啊？我呢，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呃，道靠摊子。我这摊子摆在这儿，就是给大家指条明路，要是真遇到什么邪乎事，还能来我这里瞧瞧呗？"

老王头终于斜了我一眼："指路？我看你是找门钱。"

"那倒不是。"我嘿嘿一笑，把摊子收了点，拿出个八卦罗盘，在旁边小本子上勾勾画画。这是我也学着搞的，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其实就是瞎画，但人得装明白。旁边路过几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好奇地围过来。

"大哥，这是真的八卦吗？"

"看着挺高级啊。"

我点点头，跟他们显摆："这是古人的智慧，你们看，乾为天，坤为地……"我编着呢，反正他们不懂得反驳，听着就觉得很厉害。这年头，装比是技术活。

正说着呢，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师傅！师傅！"

我抬头一看，这小姑娘挺眼生。后面跟着几个老师，还有一个挺精神的年轻道士，叫张天师，是我前阵子拐跑的一个小鬼，这小子现在特别认死理，非说自己算命算得准。

"师傅，这是谁啊？"张天师也好奇地问。

"哦，这是找我的。"小姑娘指着对面二楼。我顺眼看去，隐约能看到一个男人趴在窗户上。

"怎么了？爬墙头偷东西呢？"张天师不正经地笑。

小姑娘脸一红："不是……他，他好像摔下去了，躺在楼下花园里，一动不动。"

我皱皱眉："哪个花园？我们过去看看。"

那几个老师也跟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我也顾不上跟张天师解释，直接拉着小姑娘就往那边走。这帮年轻人，心血来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