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蹲在商场洗手间门口，对着门口的镜子研究那双水晶鞋。裂口处的灰让她越看越气，恨不得撸起袖子自己动手补。可惜她手艺不行，只会高中时修过几双帆布鞋。钱包里掏出来的几张钞票和一支透明胶带，让她的表情愈发猥琐。

“棉鞋，你欠老娘的，记下了啊！”她对着鞋子竖中指，突然眉头一挑，手指戳在鞋跟内侧。“咦？”林薇眼睛一亮，那是一串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绒线，交叉固定着鞋底。“原来还能这么修！”她小心翼翼扯出绒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线头末端沾着点点银色粉末，商场里哪来的银粉？林薇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两个字：送花。上周三小姐，上周五张总，还有今天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小白脸……他们送来的花束包装盒里，似乎都有一点点碎银箔，用来装贺卡时做点缀的？

她猛地想起张总的助理，上周三小姐送花时，助理还帮她把花束里的碎银箔抠出来过。“难道……”林薇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透明胶带，在鞋底绒线的银粉处蹭了蹭，然后塞进包里。

商场门口人潮涌动，林薇却像被施了定身咒。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有四条未接来电，全部是李鹤阳的。她拔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李总”。林薇的表情直接拉垮——这个男人上次约她喝下午茶，结果迟到一个小时，借口是助理电话被打爆了。

“接啊，不接我直接去找你公司按猫爪器！”电话接通后，林薇有点耳根发热。果然，李鹤阳第一句就是：“林小姐，昨晚的宴会你偷溜去哪儿了？”

林薇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我去买了双鞋！”她高声反驳，心里却咯噔一下。昨晚宴会？她明明在化妆间补妆！那晚她还对着镜子发誓，再也不因为一双破鞋耽误正事。可现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里面的绒线银粉在晃动，像两根毒刺。

李鹤阳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哦，鞋子？哪种款式啊？”林薇心里警铃大作，含糊道：“就是普通款……”电话那头忽然传来轻笑，带着点狡黠。“普通？我只送过‘绝版星辰’的手链，和‘夜空之泪’的胸针。这种水晶鞋，我认识的三个小姐都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