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眼睛，从冰凉的河水中坐起来，溅起一片水花。河岸上长满了杂草，远处是低矮的居民楼，灰蒙蒙的天，像块发了霉的抹布。

“操，差点腿伸了。”王磊抹了把脸上的水，吐了吐嘴里的泥沙。昨晚喝多了，醉醺醺的掉进了这冰凉的护城河里。多亏今天降温，河水都凉透了，不然冻成尸块，指定被当成白日鬼。

他拍了拍岸边湿漉漉的裤子，一股寒气顺着大腿往里钻。王磊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正准备找条路回他那堆满泡面盒的出租屋，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有个东西。

像个破陶罐，灰扑扑的，还裂着道口子，被杂草死死缠住。王磊没多想，这年头捡破烂都能碰上个定时炸弹，顺手抄起就砸向了远处一堆废弃的砖头。

“哐当”一声脆响，陶罐砸在砖头上，碎成了几瓣。里面有东西，一小撮发黄的纸条，被泥巴糊得严严实实。

王磊蹲下，抠了半天，才把几张纸拽出来。纸边都朽了，泛黄发脆，掐着就碎。他哆哆嗦嗦展开一张，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字，一笔一划，看着眼熟，又记不清是什么时日的字迹。

“子时三刻，鬼门关前走一遭……”

王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谁写的？装神弄鬼呢？他连滚带爬地爬回那堆砖头后面，捡了块半截砖，把剩下的纸条都砸了。

“神经病！”王磊骂完，顺手抄起那半截砖，正想继续砸，却见砖缝里有东西在发光。

那不是砖，是块……黑色的石头？不高不宽，也就拇指大小，镶嵌在砖缝里。王磊好奇，伸手掏出来，握在手里。

石头入手冰凉，表面光滑，没什么特别。他正要扔回去，却见石头突然亮了一下，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王磊眼前一花。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还是蹲在河边，手里还是那块黑石头。不过……石头不亮了，也摸不着那股怪味了。

王磊疑惑地晃了晃手里的黑石头，脑子里多了点陌生的画面，像幅残破的画，怎么也记不住。

他皱着眉头，拍了拍脑门，可能是昨晚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不管了，先回屋暖和暖和再说。

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王磊回头一看，草丛里那堆砖头……还在。

可刚才，那块黑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