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袭来，让他有点发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裤子，裤腿都挂着泥点子，脚上那双破旧的帆布鞋，早就在河里泡透成了烂布条。好在他那张脸还认得，虽然顶着两道黑线，眼圈也青得像化不开的墨。

“操，今儿是哪年哪月了？”王磊嘟囔了一句，伸手在河岸边摸索着。冰凉湿滑的草丛硌得他手疼，摸了半天，总算抓住了一根还算结实的枯草根，用尽力气撑着站了起来。

脚下一滑，差点再次栽倒，王磊差点没把刚漱干净的肺都呕出来。他索性老老实实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靠着一丛一人多高的杂草堆才勉强站稳。

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片荒凉得像被鬼打过的河岸。杂草长得比人都高，不少地方都开始出现枯黄干枯的迹象，几只老鼠蹿出来，缩着脖子快速消失在草丛深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水腥味，混合着烂草腐烂的酸臭，闻着就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王磊挠了挠头，昨晚的记忆像老旧的电影片，断断续续地在他脑海里闪过。好像是在哪个破酒馆，被人灌了最劣质的二锅头，后来……后来好像喝多了，跟人打起来了，再后来……再 später 忘了。

“妈的，今儿真是倒霉到家了。”王磊自言自语，昨晚那点钱，怕不是全喂了酒鬼和地痞了。他摸了摸口袋，别说钱了，连买包烟的钱都没了。手机？早就在昨晚的混乱中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得找个地方暖暖身子，想想后续。”王磊咬了咬牙，开始往远处那片低矮的居民楼走去。

走了大概一刻钟，王磊终于看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几栋五层左右的老式居民楼，墙皮剥落，窗户有些破损，门口堆着没人管的杂物，偶尔有穿着臃肿的老太太提着菜篮子路过，眼神警惕地瞟他一下，就赶紧缩回头 Интересует。

王磊看了一圈，正发愁住哪里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破破烂烂的院门，门上挂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李家老宅”。

“李家老宅？这年头还有人住这种破屋子？”王磊心里嘀咕，但脑海里那点可怜的钱包突然提醒他——没钱也得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