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外机“嗡嗡”地唱着老调，把盛夏午后的燥热搅得更加黏糊。沈司寒勾着唇角，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刻意压低又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

“沈总，我……我……”林薇的话顿了顿，像是被什么哽在了嗓子眼，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沈司寒胸中那点被勾起来的火气瞬间熄灭了，只剩下冰凉的嘲讽。他慢悠悠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机会？林小姐，好聚好散是吧？当初是谁先甩的？分手协议签得那叫一个字字清晰，现在想反悔？晚了。”

电话那头的林薇沉默了，几秒后，是压抑不住的哭腔：“沈司寒，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您就再考虑考虑，行不行？”

沈司寒烦躁地推了推眼镜，办公室里光线太刺眼，他抬手挡了挡。女人就是这点烦人，分手说分就分，现在又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哭哭啼啼地求原谅。真是……没劲。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没什么温度：“考虑？考虑什么呢？我陆宇飞要的不是你的‘原谅’，当初追求你的时候，我就没想过你会嫁给我。”他刻意加重了“陆宇飞”三个字，就像是在提醒她，他们曾经也短暂地、狼狈地纠缠过。

林薇愣住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那……那您是为了什么？”

沈司寒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钢笔，目光落在窗外。楼下工地上的工人们挥汗如雨，像一群没有思想的机器。他觉得林薇现在就像他们，卑微，却又固执。

“为了什么？”他轻笑一声，“为了看你能走多远，能 tolerance 多久的渣。结果，三个月，我就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去和那些‘有思想’的机械们共舞了。”

林薇气得发抖，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

“我说得过分吗？”沈司寒打断她，语气转冷，“当初你对我甩得有多决绝，我现在就让你哭得有多清醒。林薇，我沈司寒的耐心是有限的，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要么彻底断干净，要么就别来找我恶心人。”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动作干脆利落。

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他抬手泼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溅开，像一团迅速蔓延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