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翻着那本皱巴巴的《大唐西域记》，嘴里叼着半根干巴的桃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窗外，月光惨白，把客栈的瓦片照得像涂了一层石灰。他叹了口气，把书往桌上一顿。

“他娘的，这老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张杰嘟囔着，自顾自灌了口劣质白酒。酒液入口烧喉咙，却让他脑子清醒了点。

桌上摆着几碟凉菜，豆腐乳、拌黄瓜，都是硬菜。张杰扒拉了两口饭，突然眉头一挑，指着窗外：“那谁，你瞅瞅那。”

旁边打牌的李逵正把牌摸得咔咔响，闻言抬头，顺着张杰指的方向瞅去。只见月光下，三个黑影晃晃悠悠地摸了过来，不远处还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

“嚯！人血馒头！”李逵眼睛一亮，抄起桌上的菜刀就往外冲。张杰一把拉住他：“我说话你TM没听明白？那是目犍连化缘……”

“去TM的化缘！饿死鬼就靠这了，赶紧滚蛋！”李逵挣开张杰的手，骂骂咧咧地跑出去，嘴里还嘟囔着，“要是俺娘在，绝对不让他们拿走最后一块肉……”

看着李逵消失在夜色里，张杰摇摇头。他这形象，跟个泼皮无赖似的，可偏偏就是他，被那老唐指定为孙悟空。想当年，他可是个风华绝代的翩翩公子，结果就因为赌输了，被这老僧硬塞了个保护费，说是去西天取经。

“取经？取你个头啊！”张杰把酒瓶往桌上一摔，玻璃碴子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想起前几日，那真假美猴王闹得鸡飞狗跳，连猴毛都差点没剩下一根。还有五庄观，人参果树被推倒了，那老妖还不许人动，最后还是他出马，想尽办法才把树救活。

“我容易吗我？”张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脸埋进掌心，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说这老唐吧，嘴上喊着佛祖慈悲，可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靠他？什么炼魔成圣，什么月老红线，通通跟他没关系。到头来，还不是又啃他这块硬骨头。

“什么八十一难，我看就是八十一顿打！”张杰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亮汪汪的，“不过……”他压低了声音，“老子取经不用愁，八十一难全给爷整明白了！”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朝着窗外比划了两下。那眼神，那动作，活脱脱就是当年花果山顶上的美猴王，只不过如今多了几分沧桑和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