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扇咣咣地转着，塑料味儿在狭小的出租屋飘来飘去，苏晚星拿着手机，眉头拧得死紧。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个让她肉疼了半个月的号码。

“喂，妈……”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疲惫，却还是努力笑着：“晚晚啊，你那边现在方便不？妈这儿……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下。”

苏晚星心口一堵。她能感觉到，母亲的笑容里，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为难。这种为难，她太熟悉了——那是缺钱的时候特有的滋味。

“妈，怎么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您说。”

“是这样，”母亲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像是挣扎了很久，“你看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租的房子也不便宜，我这儿……手头有点紧，能不能……”

没等母亲说完，苏晚星直接打断：“妈，您别说了。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这边……还能应付。”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三个月，靠着打几份零工攒下的钱，已经快见底了。但母亲那边，一定更难。她毕竟是个没什么社会关系的老太太，靠着微薄的退休金和打零工糊口。

“晚晚，你……”母亲的声音带着惊讶，随即又化作担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还没成家，哪有让妈掏钱的道理……”

“妈！”苏晚星这次脾气有点冲，但绝对没恶意，“ 您再这么说我可生气了！我这么大了，您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总觉得我离不开您？我现在好着呢，真的！您以为我愿意一个人在外面受罪啊？不就是因为……”

她声音低了下去，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那段被逼着离开原生家庭的过往，每当提起，都像是在揭伤疤。但母亲的为难，又让她没办法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决绝：“行，晚晚。妈不说了。你那边……缺多少？妈想办法凑凑，下个月给你。”

“妈！”苏晚星急了，“您别这样！我……”

“没事没事，”母亲打断她，语气轻松了些，带着点强装的乐观，“妈不缺，您就当……平时给您 buy a coffee 了吧。这孩子，就是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