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吐掉嘴里残留的苦涩啤酒味。这破屋子里穷得连只苍蝇都懒得待，更别提什么洗漱用品了。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刺得他眼睛直眨巴。

“9月3日，星期一。”日期倒是挺准时。徐逸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皱巴巴的T恤——那是唯一一块能蔽体的布料。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算是昨晚留下的“遗产”。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几个未接来电，有催房租的，有买面膜的，还有一个陌生号码。

“该死，谁找我？”徐逸皱着眉按下接听键。

“徐逸！你他妈是不是又跑去网吧通宵了？房租再不交，我直接把你赶出去！”电话那头就是房东的咆哮。

徐逸把手机拿远点，嘟囔道：“马上……我马上转。”

挂断电话，他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徐逸随手抓起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套上，往门口走去。楼道里飘来隔壁房间暴躁的骂街声，显然又欠了网贷。

走出出租屋，阳光照得他眯起眼。街边早餐摊上，老王正手忙脚乱地煎着油条。自从昨晚被老板裁员后，徐逸唯一的指望就是这家摆摊的哥们。

“老王，又是五十？”徐逸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

老王头也不抬地甩甩手：“不够就滚远点，我这儿可是高档早餐。”

徐逸哭笑不得，直接坐上去大口灌油条。油条噎得他直咳嗽，心里却暖烘烘的。至少还有人把欠他钱的废物当人。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徐逸一看，是昨晚接的二通电话。接起来，果然是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你是徐逸？”男人声音冷淡。

“是我，您是……”

“昨晚我公司门口，你的线人告诉我，你认得我叫王坤？”

徐逸这才想起，昨晚喝醉时好像听到人提起这个名字。他老实道：“我好像……”

“很好。”王坤打断他，“我家人要见你，下午两点，市中心皇庭酒店。”顿了顿，又补充道，“别迟到。”

徐逸愣在原地：“我……”

“说太多就不好了。”电话挂断前，王坤轻蔑地哼了一声。

徐逸捏着发烫的手机，心里全是问号。这王坤是哪路神仙？能让他这种地沟里的老鼠也跟着起舞？他啃着油条，盘算着银行卡余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