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在床上又躺了两分钟，挣扎着坐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懵。他掐了自己一把，哎哟了一声，是真疼。不是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双有些磨砂的旧运动鞋。这身打扮，一看就是穷学生，跟五千年前的金戈铁马、王朝更迭完全两码事。

“操，这算什么？”周天嘀咕着，趿拉着鞋下床。脚下踩在地板上，有点冰凉。他走过去拉开窗帘，晨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外面是个老式居民楼，楼下有个小菜市场，隐约能听到几声吆喝，还有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空气里飘着一股早点摊的油烟味，混杂着点泥土和鲜活的气息。

五千年没闻到过这种味道了。周天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有点怀念，又有点说不清为什么。

他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长发有点乱，眼睛不大，但还挺精神，就是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像是没睡醒。眼神里透着一股迷茫，还有点……说不清的沧桑？像是年轻，又像是有故事。

“周天。”这是镜子里的家伙对自己名字的称呼。周天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沙哑。

镜子里的脸没动，但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

靠。周天心里骂了一句。看来，这就是自己的灵魂，寄宿在这个叫周天的年轻人身体里了。

他摸了摸下巴，有点习惯不了这种手感。以前五千年都是金尊玉贵，别说摸自己下巴了，连碰自己的手都没几个人敢。现在倒好，自己给自己摸上了。

正想着呢，手机响了。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天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一个号码，眉头瞬时拧了起来。这个号码，他记着。是那个把他晾在一边的出租屋房东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没好气地“喂”。

“周天，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估计是房东老娘。

“我……我……”周天舌头有点转不过弯，适应现代的语言节奏需要点时间。

“我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房东娘的声音更尖了，“这破屋你一个月交三百，垃圾都不倒，蟑螂都快成精了！限你三天之内给我搬走，不然我就找人来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