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被阿姨的话逗乐了，嘿嘿一笑，手指头却不饶人，使劲儿掐着那两棵狗尾巴草的根部。“知道是金贵好东西，怎么不早告诉我，让我好好养着，也省得我手痒。”她嘴上抱怨着，手底下却越发利索，三下五除二，两棵狗尾巴草连根拔起，塞进了塑料袋里。

旁边遛狗的阿姨直摇头，却也不拦着。她家那傻狗“旺财”倒是兴奋起来，摇着尾巴，围着林小草转圈圈，嘴里发出呜呜的兴奋声。林小草蹲在那里，看着旺财狗，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她想起陈默，心里头就像被狗尾巴草编的扇子扇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凉。

陈默最近好像特别忙，一个电话能打十几个，每次接电话都是“嗯”“啊”“知道了”几个字，说完就挂。林小草看不见他的时候，总觉得空气里都缺了点什么。她把两棵狗尾巴草插进花瓶里，对着镜子比划半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最后才发现，是手里没拿把狗尾巴草扇子。

第二天一早，林小草就从衣柜里翻出条碎花连衣裙，对着镜子转了三圈。今天陈默要来她家吃饭，她必须得好看点。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林小草跑过去开门，果然是陈默。他今天穿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笑，就是眼睛有点红，像是没睡好。

“你好像越来越晚睡了。”林小草把陈默让进屋里，给他倒了杯水。

陈默接过水杯，喉咙滚动了一下，才说：“最近有个项目，有点紧。”他眼神有点飘忽，似乎走神了。林小草没追问，她知道陈默最近肯定是为了工作忙。她把狗尾巴草编的扇子递过去，扇子做得挺精致，几根狗尾巴草编成扇柄，上面系着彩色丝带。

陈默接过扇子，轻轻扇了两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做了这个？”他声音里带着惊讶，然后是温柔。

林小草点点头，心里也挺高兴。“你不是喜欢吗？我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两棵特别茂盛的。”

陈默把扇子举到眼前，仔细看着，然后突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真好。”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林小草的手背。林小草的心跳突然快起来，脸上也发烫。

那天晚上，陈默在她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