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攥紧了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妆奁里铜镜的空位刺眼得像根针，扎得她眼睛生疼。她冷笑一声，扬起下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只鸟儿掉毛：“哦，原来是扔这儿当摆设了？我还当是谁弄丢了呢！”

阿锦脸色发白，小声道：“小姐，您小声些……嬷嬷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觉得这镜子旧了，怕您用着不顺手。”林婉没理她，目光扫过屋内，落在了丫鬟翠环身上。翠环正偷偷摸摸往怀里揣着什么东西，被林婉一看，吓得手一抖，怀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了出来——是个崭新的，雕花木质的小妆奁。

林婉眯起眼：“这是哪儿来的？”

翠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唰唰往下掉：“小姐饶命！翠环不是故意的……是三小姐给的，说……说她旧妆奁坏了，让翠环偷偷给小姐送个新的……”

三小姐？林婉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三小姐林嫣然，出了名的好虚荣，仗着家里有个当娘的王妃，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上次还不是她故意弄坏了自己的翡翠镯子，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现在倒好，发现镜子不见了，就扯着嗓子喊，装得跟个受害者似的。

林婉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翠环：“哦？她那么大度？把这么贵重的妆奁送给你，你倒好，偷偷摸摸地送来，是想做什么？”

翠环吓得瑟瑟发抖：“小姐，翠环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就是三小姐非说要送给您，翠环不敢擅自动用……”

林婉看着她惊恐的小脸，心里有了数。这丫鬟看着忠心，其实是个传话筒。三小姐大概是被自己刚才那一声冷笑吓到了，又没好意思亲口来承认是她在动自己东西，就逼着翠环送来了这个新妆奁，想用这个来堵自己的嘴。

林婉走上前，一脚踹开了妆奁，木料和布料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嘭”的一声，新妆奁被踢得翻了个面，里面的胭脂水粉撒出来一片。

林婉一脚踩住妆奁，冷笑道：“你自己看，这妆奁里除了胭脂水粉，还有别的？”

翠环哆嗦着手指去翻，很快找到了一块小小的，雕刻精致的首饰盒。“这……这是三小姐送给小姐的首钗……”翠环声音细若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