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那照片，真是阴魂不散。

我，张伟，坐标二线城市的格子间，职业是码农，爱好是摸鱼和吐槽老板。要说人生低谷，非但不能买房，连对象都木有，直到上周二，我在老家老王头家清理旧物时，翻出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穿着白衬衫、臂戴红袖章的年轻人，在一个破旧的工厂门口拍的第一张合影。左边是我，那时候还是个穿着校服的愣头青；右边是老王头，笑得挺灿烂，就是手里那根中指，在现在这个年代，显得格外刺眼；再往前，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儿，看年纪比老王头小点，具体是谁，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老王头那表情，有点诡异，眼神飘忽，嘴角那笑，更像是憋着什么事儿。他拍完照片，就急匆匆地走了，留下我和那个戴眼镜的，愣在原地。后来，戴眼镜的那个，据说是我们县中医院的医生，叫李建国，八十年代就没了，具体怎么没的，没人说得清。

“老王头，你小子咋就突然走人了？照片上还乐呵呢。”我把照片翻出来，故意晃了晃，想逗逗他。

老王头愣了一下，眼神有点躲闪。“嗨，那时候造反，精神抖擞嘛。”他嘴上这么说着，但那表情，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造反？我乐了。老王头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顶多在村里干的事儿多了点，至于“造反”？他是不是喝醉了。

我寻思着，老王头可能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也没多想，把照片还给他，继续翻他那堆破烂。

可自那以后，我这觉儿就睡不安稳。总觉得照片里的那个戴眼镜的，李建国，还有老王头那张诡异的笑，不对劲。

这周末，我看准老王头不在家，就溜到他老宅找他。老宅在县城边缘，周围是些老房子，跟个村似的。我敲开门，是个老太太开的门，说是老王头的老伴，但也只在白天在家，晚上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老太太，问您个事儿。”我尽量把声音放得客气点。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皮子都没抬。“啥事儿？有事就直说。”

“想问问您，您老头子他……是不是早年参加过什么运动？或者，认识个叫李建国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