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老王头家，除了那张该死的照片，还有个事儿让我心里直打鼓。就是老王头卧室那面墙，刷得花里胡哨的，说是某种能挡邪的土方子，当时我笑话说跟西游记里的万寿山似的，老王头倒是很当真，犟得很。

搬东西的时候，我手贱扒拉开一层厚厚的灰尘，好家伙，墙皮蹭掉一块，底下露出一排排歪歪扭扭的字。颜色挺邪乎，黑 brown 的，像是……像是干涸的血迹。我扒拉完手都有点发麻。

估摸着是大字报那会儿搞的，当时造反派瞎折腾，贴得到处都是。可这排字，明显不是红漆黑字，也不像油墨印刷的，透着一股子阴森。干得都裂了纹子，那颜色深得能滴出墨来。

我退后两步，心里直犯嘀咕。老王头就住这间房，他文化程度不高，顶多小学毕业，会写几个自己的名字和拼音缩写。墙上这玩意儿，会是他搞的？看他那老顽固劲儿，不至于贴这种东西。

可再想，除了他，还能有谁？王老头的老伴儿走了三年了，独居在这旮旯小院里。家里就他一个男性，以前在外头做小买卖，人缘还行，但也不是那种会搞这些花里胡哨政治口号的料。

这排字，写的什么？我走近一看，靠得近了，那颜色更吓人了。凑着窗户透进来的光，勉强能看清几个字：“查”“烂”“理”“女”“魂”“散”“软”“呸”“诡”“节”。歪歪扭扭的，像是抓着笔就写的，墨迹没干透时就给抹了？

“查烂理女魂散软呸诡节”……这算啥？像是骂人的话，又像是诅咒？哪个女人？哪个烂女人？老王头平时嘴巴不严，可从没听他说过这种话，倒是他那老伴儿，走得早。可这语气，又不像对死鬼念叨。

我摸了摸那些字，入手糙糊糊的，像抹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心里一阵发毛。这事儿，跟那张照片一样，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我蹲在那儿，脑子转了好几圈。

会不会是老王头自己心里不痛快，胡乱写的？可这“诡节”俩字，怎么想怎么别扭。诡异节日？什么节日这么邪乎？我的目光又扫到墙上的照片。那张照片，照片背面盖着个红戳，模糊了，看不清是啥，但那排血字，跟照片放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