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我把自己关在租来的小屋里，脑子跟嗡嗡的，像是要炸开。老王头家那面花里胡哨的墙，老王头那犟驴似的认真劲儿，还有那张该死的照片，老勾着我。手机屏幕是灰的，电脑屏幕也是灰的，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外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得，警察那头是死路。王局那人，油盐不进，非说这事是自杀，或者离家出走，反正就是不愿意多管。我倒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劲，透着一股子阴冷。老王头是那种老实人，欠债不还都得找上门那种，会跑？更别说，那照片上的女孩是谁？我总感觉，那眼神，像是对着我一样。

蹑手蹑脚地溜到老王头家，月光底下那房子影影绰绰的，跟个死尸似的。老王头家窗户亮着灯，一闪一闪的，我知道，那是老王头老婆没睡。我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背对着窗户，故意弄出点声响。咔嚓……咔嚓……

我竖着耳朵听，心里直打鼓。 Figures，一会儿，窗户里的灯就灭了。得，算是白忙活。我摸着黑往回走，脚底下踩着枯枝，咔吧咔吧的，细微得跟猫爪子似的。

回到小屋，锁好门，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树林。也不知道咋回事，总觉得有眼睛，正盯着我呢。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我打了个哆嗦。妈的，疑神疑鬼！

正想着呢，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我不禁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我犹豫着，点开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出来个女声，干干瘪瘪的，听起来特成熟：“喂？”

“你是谁？”我直接问道。

“我叫李雪，是……是老王头以前的女友。”她顿了顿，“老王头是不是跟你提过我？”

我心里一惊，老王头提过？好像有印象。他跟人聊天，有时候会说起以前的事，断断续续的。我点点头：“好像……上回听他提过。”

“他说，你去找他了？”李雪的声音有点奇怪，透着一股子冷清。

“没有，我不认识他。”我心里有点乱，不知道咋接。

“他骗你的。”李雪直接说道，“其实，他躲着我呢，怕我找他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我更纳闷了。

“老王头欠我钱，欠了挺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