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是灰的，但我还是习惯性地摸了摸，没电了也好，省得又被某些东西吓出冷汗。电脑倒是亮着，屏幕上自动弹出的新闻推送让我皱了皱眉，又是XX科技裁员的消息，呵，这不是我关心的。我把注意力转回网页，复制了老王头照片上那栋房子的地址，打开地图软件，放大，再放大，直到那栋藏在巷子深处的老楼轮廓模糊成一片像素。

“得去亲眼看看。”心里这么想着，又有点没底气。老王头那犟脾气，把照片当命根子，我这点调查，在他眼里算个屁。可他一走半月，连个信儿都没回，这事儿就邪乎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黑灯瞎火的，会是谁？我点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陌生号码也就算了，还只发了个“喂”。

喂？谁啊？这么晚。我犹豫着要不要回过去，许是哪个号码盗用了？正想着，第二个“喂”字又来了，这次还加了个语音信息提示。我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播放。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挺年轻，有点紧张，有点犹豫：“你是老王头的……朋友？”我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老王头除了几个发小，就只有我这么个远房亲戚，可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是女人打来的？而且说的这些话……我按照规矩戴上老花镜，把手机凑近了屏幕，照片上那个笑呵呵的老头，就是我爷爷。难道是找爷爷的？可这语气……

“是，我是他孙子。”我嘟囔了一句，没报犹豫。 “太好了！老王头他……他没事的，只是有点事要麻烦你。”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又有点无奈。“你能……来我家一趟吗？就现在。” “我住这边，离得远。”我说。 “不远，就在你那个小区附近，就……就巷子那边。”女人顿了顿，补充道，“天亮前，行吗？”她的语气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恳求。 我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老王头那照片上的那栋楼，明明就在地图上，可为什么感觉那么遥远？那女人说在附近，可我怎么觉得像在另一个世界？我深吸了口气，鬼使神差地报了地址。

挂了电话，我的手指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