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稀疏的窗棂，在沈翠儿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正低头摆弄着一堆发颤的菜叶，手指在翠绿的叶片间穿梭，动作麻利得像是在 performing 一场默剧。额角沁出的细汗，顺着发梢滑进脖颈，激起一阵细微的痒。

“翠儿，别磨蹭了，再晚点，今儿个的菜都要凉了。”内务府的婆子尖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沈翠儿头也不抬，嘴里含糊应了一声，手里的活计却更快了几分。她实在记不清自己在这儿打杂多久了，只记得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在御花园里偷偷折花，被宫女撞见，一路拖拽到冷宫的愣头青。那时候，她恨透了这金丝笼，恨不得把头撞墙上，可撞断的只能是自己的骨头。

风水轮流转，冷宫里的日子清苦是清苦，倒也清静。沈翠儿成了这里的老油条，婆子使唤她，嬷嬷嫌她，可谁又真拿她怎么样？她没背景，没家世，除了那张还算周正的脸皮，就是一双能人善手的巧手。既然没得选，那就将就着过呗。

“翠儿，今儿个可是有客人要来，你这手艺可得拿出点劲儿！”婆子压低声音又说了一句。

沈翠儿动作一滞，心里咯噔一下。客人？冷宫里的客人？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冷宫门口就站了两个宫女，簇拥着一位身着淡绿罗裙的嫔妃。

来者是位刚册封不久的顺妃，据说性子温婉，人缘极好。沈翠儿虽在冷宫，却也知道宫里的一些风言风语。这位顺妃可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妃子，连宠幸的次数都数得清。能让顺妃亲自来冷宫，这可真是……沈翠儿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翠儿，把你做的点心都端出来，让本宫瞧瞧。”顺妃的声音是甜腻腻的，像裹了蜜的杏脯。

沈翠儿手心沁出的汗此刻不在意了，紧张得几乎要把手里的菜叶捏碎。她不知道顺妃找自己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准备的那些粗茶淡饭能不能入这位娘娘的眼。冷宫里能找到的食材都是些下等的玩意儿，别说精致点心，能包个圆的馒头都算不错。

“是，娘娘！”沈翠儿赶紧把头低下，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着顺妃的面，沈翠儿像个上紧了发条的木偶，机械地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小点心一一码放在托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