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噼里啪啦砸着，跟是要把整个冷宫给埋了似的。沈翠儿抱着个粗瓷碗，碗里的梗子粥呼啦呼啦冒着热气。她哆哆嗦嗦把碗往嘴边凑，刚喝了一大口，就听见外头传来几声呵欠，还带着点黏腻的鼻音。

"谁啊？"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

"奴婢……奴婢刘妈，来给姑娘送粥的。"门外站着一个列传女官模样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沈翠儿认得她，是冷宫里管杂役的，平日里看着挺凶，其实是个会看风使舵的主儿。

"行吧，进来说。"刘妈开了门，一股子寒气跟她一起灌了进来。沈翠儿下意识往里缩了缩脖子，怀里那碗热粥立马就凉了一大半。

"姑娘，您看这天儿，再下两天怕是要把窗棂都压塌了。"刘妈一边搅着锅里的粥，一边往里探头。她偷瞄着沈翠儿，眼神直勾勾的，跟秤杆子似的。

沈翠儿没接话，只顾低头喝粥。她觉得这刘妈今天有点不对劲，明明前两天还看她缩在角落里搓着手跺脚，怎么今儿突然就大呼小叫了？

"您今儿个看着气色好着呢。"刘妈突然改了称呼，直接叫起了"姑娘"。沈翠儿一愣，放下碗就问："你何时改口了？"

刘妈抹了把沾了面粉的手："这不是眼见姑娘越来越受太后恩宠嘛。前阵子还见姑娘被赏了人参，今儿个又瞧见小厨房给您添了新卧具……"她一边说一边往里探头，"您说，这宫里的事儿，谁能比您清楚？"

沈翠儿心里咯噔一下。这刘妈不会是跟了哪个有势力的人了吧？冷宫里消息本来就闭塞，她这突然一套组合拳打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行了行了，知道了。"沈翠儿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刘妈立马就怂了，往后缩了缩："奴婢……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姑娘息怒……"

"本姑娘没生气。"沈翠儿盯着她，"本姑娘就问你一句话，是谁让你来打听本姑娘的？"

刘妈长长叹了口气："谁要是不乐意，谁就能……"她的话戛然而止，眼神瞟向窗外。

沈翠儿会意，没再追问。她记得上个月，小厨房管事被贬了，换上来个新管事。刘妈这通操作，八成跟这新管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