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裹着雨丝抽在脸上，张扬往脸上哈口气，哈出来的白气瞬间就被雨点打消了。他拎着刚擦干净的皮靴，在墙垛边上坐下，耳朵动了动。

“城主大人，城门那边又来了一批流民。”守卫的声音隔着雨声传过来，带着点讨好的小心翼翼。

张扬眯了眯眼，从城墙边拔出手指头，在冰冷的墙面上画着圈，“又来？天天都来？”

守卫视着城主大人没什么反应，嘿嘿笑了两声，“是呢，说是这场雨下得急，家里没粮了，要不……”

“放屁。”张扬直接打断，“有粮的不会这个时候跑出来装可怜，没粮的，官府救济粮早就发下去了，他们还抢？”

守卫一愣，随即嘿嘿笑了：“城主大人见多识广，一猜就准。那……要不要派下去看看？”

“看什么看？城门守卫怎么当的？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就放人进来？”张扬声音陡然严厉，“登记，盘查，没凭据的不许进半个。缺粮？让他们去山里挖野菜去！”

守卫赶紧应下，转身去了。张扬靠着墙，继续低头画圈。笔尖在粗糙的城砖上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淌，给他的动作添了几分凌乱。

半个时辰后，城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呵斥声和哭喊声。“滚开！官府的粮车呢？你们想造反吗？！”

张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领头的小队长已经跑到了城墙边。

“城主大人，那些流民……他们……”

“把他们赶回去！”张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是敢再靠近城门，格杀勿论！”

小队长一愣，看向城主大人那双冰冷的眼神，硬着头皮应下，转身去传令。

城墙下，哭喊声渐渐变成了愤怒的诅咒，最后变成了零星的枪声。很快，枪声也停了。估计是流民被打怕了，或者被打散了。

张扬盘腿坐回墙垛上，看着城门那边渐渐熄灭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张扬睁开眼，只见一辆装饰着华丽图案的马车停在了城门口，车上下来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城主大人，”壮汉 impudent 地笑着，眼睛却瞟向城墙上的士兵，“听说城里的粮草很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