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小区老楼，夏天燥得像要把人烤糊了。王胖子每天下班回家，都觉得自己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黏糊糊的。他住在三楼，楼道里那股味儿，夏天更冲。不是烟味儿，也不是什么饭菜味儿，就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混杂着灰尘，钻进鼻子里，老让人心里不得劲。

这老楼啊，不是钢筋水泥造的，是那种老式砖墙，墙皮都有些开裂了，风吹过去，能听见“吱呀”响。二楼拐角那边，有个公共厕所，夏天闷得邪乎，晚上去的人少，白天也少人。特别是地上那个蹲坑，旁边的洗手池子，总感觉有人用完没冲干净似的，水渍斑斑，抹布也不见人扔，黑乎乎的。

王胖子这几个月，得病了似的。每天下班晚，总得从那厕所门口过。刚搬来那会儿，他也没在意。后来次数多了，就觉得那味儿越来越冲，那厕所的窗户，老开着一条缝，透出一种惨白的光，像人眼珠子一样，直直地盯着他。

这天晚上，快十点了，王胖子加完班，往家走。路过那厕所，他又闻到那股味儿了。这次，他凑近窗户，借着窗外昏暗的灯光一瞅，嚯，他当时就差点没吐出来。

窗户对面墙上，挂着一个白床单，一个吊床！吊床下面，空空如也，地上也没什么人影。可那窗户，明明有人影在那晃悠。王胖子眯着眼仔细看，那影子，好像是个女的，瘦高的个儿，穿着个白衣服，脑袋倒是露在外面，就是身体看不见，就那么一晃一晃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寒毛都起来了。他自个儿琢磨，这人是不是蹲坑上没下去？可这大半夜的，谁还来这儿啊？他对着窗户，试探着喊了声：“有人吗？”没动静。

王胖子拔腿就想走，脚下忽然“咔吧”一声轻响。他吓了一跳，这老楼最怕这个，晚上稍微有点动静，都像踩在猫尾巴上。他左右看了看，没人，赶紧加快了脚步，心里头怦怦直跳。

走到楼下，他越想越不对劲。那本来就阴气沉沉的楼道，突然间更凉了。他抬头往二楼窗户那儿瞅，那窗户，白床单，影子，全都不见了。就那么干干净净的，跟从来没挂过似的。

第二天上班，王胖子跟几个哥们儿提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