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听不听，听你说。王胖子这老小子，一听二话不说，拽着我就往城西那拐角的老破小胡同里闯。天都擦黑了，月光贼亮，照得胡同口那棵歪脖子枣树影子都跟个鬼影子似的，一晃一晃的。

“我说胖子，”我扯着嗓子喊，“你丫不是不信邪吗？这黑灯瞎火的，往这鬼地方钻啥啊？”

王胖子头也不回，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去去去，小样儿，见怪不怪，怪莫怪。跟你说，西边老街那块儿，有个古玩店，老王记，你爷爷年轻时候还帮过那老王打过几年工呢，算半个老乡。”

“靠，爷爷年轻时候？那得猴年马月了！胖子你少扯犊子。”我扒拉开他，自己先朝前走了几步，借着月光，瞅见前面黑漆漆一堆，好像是个门脸。招牌就是个歪歪扭扭的木头牌子，上头用毛笔字写着俩字，磨得都快秃噜皮了。

“就是这儿！”王胖子猛地停住，伸手推了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他娘的，成精了，都不好推开。”

门缝里透出股灰尘味儿，还有点霉味儿，呛得我眼睛直流泪。王胖子特硬气，对着门缝就是一脚：“开开！老子进去了！”

“哎哟我去！”一声闷哼。我赶紧过去扶住他，借着手机那点儿微弱的光，只见王胖子脚踝处沾了点黑漆漆的泥，好像还软了一截。

“你这老小子没事儿吧？”我责怪道，心里却直发毛，这店看着就阴森森的。

门里传来个嘶哑的声音：“谁他妈的？大半夜的扰我清净！”

王胖子一愣，回头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对着门缝喊：“老王！是我，王德发！还记得我吗？我孙子！”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吱呀”一声，门自己开了道缝，露出一张没牙的嘴，黑洞洞的，看不清表情。

“哟，是德发小子？稀客稀客，快进来吧。”那声音听起来跟砂纸磨木头似的。

我硬着头皮跟着王胖子走进去。店里有股浓重的陈醋味，混杂着旧纸张和木头腐朽的味道。四周全是高高的架子，塞满了各种玩意儿，瓷器、铜器、字画，看得人眼花缭乱。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刚好照亮了墙角一张老式八仙桌。

“老头子，你这店也太小气了，黑灯瞎火的，不开个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