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宁晚晴就醒了。她躺在雕花木床上，指尖轻轻划过床沿那枚残缺的玉佩。这玉佩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背面刻着的云纹已经磨损得模糊不清，但那冰凉的触感，却像刻在了她手心里。

屋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远远近近的吆喝淹没在清晨的薄雾里。宁家在大靖朝也是望族，但宁晚晴从小就跟在爹娘身后，最深的记忆除了闺阁里的刺绣，就是晚上练剑时爹娘偶尔会从窗缝往里递的烤鱼。

今天不一样。

昨夜府里来了急信，爹爹一夜没睡，今早天不亮就匆匆出门了。贴身侍女秋月翻了个身，抱怨道：“三小姐，您就不能多睡会儿？昨夜那信客黑灯瞎火的，好不容易才带回来。”

“秋月，”宁晚晴声音很轻，“去后院书房，看看有没有那本《天衍术》。没我的吩咐，别惊动任何人。”

秋月嘟囔了声：“三小姐您今儿不对劲啊。这《天衍术》可是家祖传下来的禁书，您干嘛突然要看？”

“我自己会拿东西，”宁晚晴没理会她的嘀咕，翻身下床，“还有，你告诉默哥，晚晴晚上可能要搭.sdklink竹筏过河。”

“竹筏？！”秋月吓了一跳，“老夫子的规矩……”

“少废话，尽快。”宁晚晴打断她，从衣柜里找出那件常穿的黑色风衣，外面套了件斗篷。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再过半个时辰，天就亮了。”

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像是府里开始准备早朝一样。宁晚晴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看，赤脚踩着地上的青石板走了出去。她来过后院书房无数次，每一步都像烙在脑子里。

书房窗外有一丛月季，她伸手摘下一朵，指尖在花瓣上摩挲。桃花开得正好，可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去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花园。

默哥在书房门口等着，看到她时眼神有点奇怪。

“竹筏已经备好了。”默哥压低声音，“今晚月黑风高，老夫子的禁令……”

宁晚晴摇摇头：“我知道。带路。”

两人抄着抄近路，避开府里巡逻的侍卫。穿过三进院落，绕过养鹿的圈舍，一路来到后门。默哥挥了挥手，一艘乌篷船已经等在河边，船头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