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半夜，林子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敲完最后一个代码提交。办公室就他一个没走，屏幕亮着幽幽的光，映着他有点疲惫的脸。这周赶项目，又是通宵。

桌上的花瓶扔着半瓶快见底的水，旁边零食袋子空了一堆。他摸出手机，习惯性地划到微信，看到苏婉儿发来的消息：「还没走啊？记得吃宵夜，别饿着，我订了煲仔饭，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学校附近那家小馆子。林子枫嘴角勾了勾，想起以前和苏婉儿一起翘课来这儿吃东西的日子。那时候他总是一边扒饭一边吐槽代码太难，苏婉儿就坐在旁边，用小勺子刮他碗里的肉。真想起以前啊，现在工作忙得脚打后脑勺，哪还有空谈恋爱。

「我马上到。」他回过去，顺手拿起外套。

夜风有点凉，吹得人精神一振。路过便利店，林子枫进去给自己买了瓶冰水。推门时，迎面撞到个低头看手机的小姑娘。两人都吓了一跳，他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没看路。」

那姑娘抬起头，发梢还在滴水，柳叶眉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没事没事。」声音软软糯糯的，像糯米糍。

林子枫这才看清是她——苏婉儿。她今天换了身素色连衣裙，脚上是双小白鞋，简单又干净。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从大学到现在，快五年了吧，还是这么熟。

「你也在这儿上班？」苏婉儿捡起地上的几张纸团，问他。

「嗯，刚加完班。」林子枫把冰水塞给她，「天气热，拿着凉快凉快。」

「谢谢。」苏婉儿接过去，冰水碰到手，她惊讶地缩了缩脖子，脸颊红扑扑的。「你呢？去哪？」

「去吃宵夜。」林子枫想了想，「一起？煲仔饭分你一半。」

苏婉儿眼睛一亮：「好啊！」她看了看表，「我先回公司取下东西，五分钟后在公司门口等你。」

「行。」林子枫点点头，看着她蹦蹦跳跳走进便利店。

他拐到煲仔饭店，靠在墙边等。店里人不多，都是吃宵夜的学生。他看着窗外，想起刚上大学那会儿，苏婉儿就是校门口那卖棉花糖的，每次经过都买。当时觉得她挺可爱的，但没想到后来会发展成这样。

「来了。」苏婉儿跑过来，小跑几步差点被门口的桌椅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