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要停的意思，哗啦啦地砸着，砸在林念怀里那个烫乎乎的铁疙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抱着它，从楼上挪到楼下，站了快十分钟，腿都有点发麻了。零件刚焊完，还带着股刺鼻的铁锈味，她可不敢拿湿布去擦，怕一擦就散架了。

林念缩着脖子，把伞往怀里抱了抱，雨水顺着伞边缘往下淌，在她脚边汇成一个个小水洼。她得赶紧弄走 这些水，不然铁疙瘩很快就没法拿说了。她掏出手机，给王师傅打电话，嘟嘟嘟了好几声才接通。

“王师傅，王师傅，我这边有点情况，您看……”林念赶紧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王师傅在那头听得分明，沉默了片刻，这才说：“行吧，你自己看着办，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林念长舒了一口气。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旁边那棵大树下好像有个小姑娘。小姑娘背对着她，蹲在树下，怀里抱着个布娃娃，一动不动地坐着。

林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小姑娘并不小，大概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件深蓝色的雨衣，把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她怀里抱着个褪色的布娃娃，娃娃的裙子上还有一撮 Supplementary 丝线。

“那个……小姑娘，你没事吧？”林念试探着问。她觉得这小姑娘有点奇怪，一个人躲在雨里，像个幽灵一样。

那姑娘好像没听见，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林念眉头皱了皱，她有点不耐烦了。她今天本来就够倒霉的了，先是零件焊不好，再是下雨，现在还遇到个神经病似的姑娘。她正想转身走开，那姑娘突然动了。

她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她的眼睛很亮，像雨后的天空一样清澈。她看着林念，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我是林念。”林念回答，“你呢？”

“我叫苏晚。”那姑娘说，“你刚才叫我了吗？”

“我刚才叫你了。”林念有点惊讶，“你怎么不说话？”

苏晚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很温暖。“我在听雨声。”

林念愣住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一个人躲在雨里听雨声，像個个长不大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