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林风一边嘀咕，一边摸索着下地。这床板硬得跟铁板似的，硌得他屁股疼。掀开被子一看，是个简陋得能掐架的房间，四壁空荡荡的，就一张床，一个柜台，柜台下面是个小黑炉，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烟。

“操，这不是我那破屋吗？”林风眼尖，看见柜台上放着他那老掉牙的水晶烟壶，心里顿时有了数。看来昨晚喝高了，也不知道咋就睡在这儿了。

他咕咚灌了口凉水，脑袋稍微清醒了点。这具身体似乎没什么问题，就是太瘦了，瘦得跟只猴似的。摸了摸肚子，干瘪得能夹死苍蝇。林风皱了皱眉，这身体的主人，生前怕不是个穷鬼。

正琢磨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个矮胖男人，脸上带着浓密的山羊胡，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小子，醒了？”男人粗声大气地问，手里还拿着个铜烟袋。

“啊，醒了。”林风应了一声，看着来人，越看越觉得眼熟。

“我记得你啊，就是昨天在街口抢生意的小子？”男人走近了，眯着眼睛打量林风，“怎么，还记仇呢？”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天跟人动手的事，脸上有点发热。他原本就是个不好惹的性格，虽说现在脑子有点转不动，但还是明白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

“不，不记仇。”林风干咳了两声，“我就是……呃，没见过您。”

“嘿嘿，我这是路过，看你小子孤零零的，就收留你一晚。”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叫王虎，是这街口的五金行老板。怎么，要吃饭啊？”

林风点了点头，肚子早就叫唤起来了。王虎转身就往外走，“走，先填饱肚子再说。”

到了王虎的五金行，里面堆满了各种工具和材料，地上铺着草席，看起来挺脏乱。王虎从柜台下拿出几个窝头，递给林风一个。

“快吃吧，这是刚蒸的。”王虎擦了擦手，“你小子看着瘦，身体倒还不差。”

林风接过窝头，顾不上谢，就啃了起来。这窝头又干又硬，但他愣是囫囵个儿咽下去了，还咂咂嘴，“挺好吃的。”

王虎看着他，哈哈大笑，“就你这吃相，怕是饿坏了。”

“没……没有。”林风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