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东看着手中那块破旧的电子表，屏幕都碎了几道纹，指针走得忽快忽慢的，根本没法看。表带都快断了，他倒是觉得挺时髦，至少比邻居家小卖部老板那块锃亮的劳力士好看了不是？

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马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扒拉开挡在眼前的报纸，骂了一句：“他娘的，差点把《体坛周报》当《南方周末》卖了。”

一路晃晃荡荡来到市中心广场，马东已经成半个老油条了。摆摊得趁早，晚点被人驱赶是家常便饭。他蹲在电线杆后面，支起一个更加破旧的木板架子，上面歪歪扭扭贴着一张写着“奇货小卖部”的纸牌，旁边还用红油漆画了个歪七扭八的向日葵。

“生意不好做啊……”马东对着空荡荡的摊位叹了口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晚为了省钱，只啃了半根馒头，现在想起都饿得慌。

“老板，这天儿蚊子大，你这摊位蚊子也多啊，能不能便宜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相机，显然是来这边写生或者采风的。

马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美女，我这蚊子不咬人，专门吸空气中的甲醛，纯天然，无公害！”

姑娘被逗笑了：“你小子倒是会开玩笑。不过你这摊位也真是，周围垃圾桶一堆，卫生做得太差了。”

“我这不是刚来吗？”马东有些尴尬，“下次我一定好好收拾。”

“行吧，那我再看看。”姑娘说完，转身走开了。

马东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自言自语道：“这年头，蚊子都快成精了，没事吸空气中的甲醛？我倒是挺想吸点空气中的钞票来着。”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里面只有五块钱，还是个姑娘刚好心给剩下的。马东叹了口气，拍了拍板子：“算了，今天就这样吧，回家做饭去。”

刚起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他：“小子，你那摊位我想买。”

马东一愣，这还是他来了半天第一个主动搭讪的顾客。“什么？买摊位？”

男人摇了摇头：“我买你摊位旁边那块广告牌，五万块，现金。”

马东差点没把刚要喝的孟婆汤给喷出来：“五万？就那块破木板，还带几个窟窿的？”他伸手就去够广告牌，可男人动作更快，一把夺过木板，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