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雨把脸埋得更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她能感觉到顾云霆的目光在她在脸上、在她手背上、在她 réponse 那点狼狈的桌面上扫来扫去。空气有点闷，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人香水味，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她更烦躁。

“咳，”顾云霆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晚上没吃好？”

李晓雨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像看一个陌生人。她咽了口唾沫，压着怒火道：“我……我吃过了。”

“撒了，”顾云霆直接指了指桌面残留的几根面条，“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厨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让你那个当老师的老公多教教你。”

李晓雨的呼吸都停了。她知道顾云霆是故意针对她。自从她嫁进顾家，成为顾云霆名义上的妻子那天起，他就像个跟踪猫的老鼠，天天准时来医院“查房”，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当着医护人员和病友的面给她难堪。所有人都知道，她李晓雨是顾云霆的弃妇，是嫁了个植物人的笑话。

“顾云霆，”李晓雨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你这样天天来，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顾云霆慢悠悠地说，走到桌边，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面条弄脏的地方，“看你每天的笑话，很有意思。看你这个窝囊样，很有意思。”

李晓雨攥紧了拳头。她知道顾云霆想看她出丑，想让她知难而退。她可以忍，但这份家，是她的丈夫，是她唯一的念想。她李晓雨不是没人要的残花败柳，凭什么要任他欺辱！

“顾云霆！”李晓雨猛地站起身，桌上的纸巾被她 FADE 的动作带得一张飘到地上，“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后花园！你这样天天来骚扰我，给我找不痛快，有意思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但态度前所未有地强硬。顾云霆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李晓雨今天会发这么大的火，以前她总是像个受惊的小兔子，只会躲闪和哭泣。

“有意思。”顾云霆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邪气，“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