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雨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干过比嫁个植物人还蠢的事。全城的闲言碎语就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耳根子烫得不行，可顾云霆家大业大，压得她连喘气都费劲。

顾云霆是个大反派，以前是商界龙头，后来一场意外成了植物人，躺在VIP病房里耗着。她这种差不多条件的女人，仗着他爹能说几句好话，硬着头皮上了门。名义上是老婆，实际上就是领个牌子，伺候他吃喝拉撒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还惹了一身笑柄。

今天天气不错，但李晓雨心情跟天气一样新鲜。她正给顾云霆削苹果，那把钝刀子磨得她手都酸了。刀一丢，她坐在床边，闷闷地盯着他毫无生气的脸。这都半年了，别说醒，连个梦都没做过。

就在这时候，顾云霆的睫毛动了动。

李晓雨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苹果皮差点飞出去。她僵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几秒，顾云霆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漆黑深邃，像是能吸走所有光，又像是藏了无数事儿。尤其是眼尾那一点上挑，带着点邪气，又有点……危险？

顾云霆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很模糊，听不清。

李晓雨急得满头大汗。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她慌忙凑近，努力去听：“你……你醒啦？”声音都在发颤。

“老婆，”顾云霆重复了一遍，这次清楚点，“那晚……算什么？”

“晚？”李晓雨脑子嗡嗡的，瞬间血冲到脸上，“你植物人……”

“不是梦，”顾云霆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清清楚楚记得。”

李晓雨彻底懵了，手脚冰凉。“记……记得什么？”

顾云霆的目光扫过来，眼神太深， 让人看不懂。他轻轻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记得你逃的时候，丢下的东西。”

李晓雨的心猛地一缩。那晚她偷偷溜出来，想离这个鬼地方远点，结果钱包丢了，还有……她那时候正处月经期，包里还有卫生巾。她脸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云霆的声音带着笑，说不清是温柔还是嘲讽：“很……需要？”

李晓雨死死咬着下唇，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