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刮得人头晕，小张的汗珠子挂在耳朵上，像一串串小小的珍珠。他攥着砍刀，蹲在木筏边缘，盯着脚下翻滚的浑浊河水。木筏在激流里像一片叶子，随时可能被冲飞。

“今天的鱼好像不够吃。”李老师擦着额头上的汗，声音有气无力。她平时挺精神，现在却像被掏空了。几天前那场地震，把她们困在这片大河上，连根落脚草都没看见。

木筏上只有十二个孩子和三位老师，小张、小王、小赵是三个最壮实的男生。本来他们可以在家看动画片，现在却得每天砍柴找食物，晚上数着星星防野兽。小张觉得挺没劲，不过他攥紧砍刀的手心里全是汗，没力气抱怨。

“我去山那头看看。”小张扛起砍刀，没等别人说话，就跳上了漂在水里的浮木。他个子不高，爬上去费了点劲，差点摔到河里。

山那头果然有树林，小张举起砍刀开始干活。木柴在阳光下泛着红褐色的光，砍完一棵树他背得够吃三天的饭。回到木筏，小王已经把柴火堆成了小山。

“小张，你看到什么野兽了吗？”小赵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赵平时最胆小，躲在女生堆里啃面包就能睡着。

“一条蛇。”小张把砍刀往腰上一别，走出树林时带回来一片青草，“不过生菜比蛇管用。”

有生菜就好，小张心里松了口气。他们把生菜洗了洗，放在水边泡着，颜色从暗黄慢慢变亮。女生们围在一起数叶子，小赵咬着嘴唇，小王偷偷把生菜藏了一片在衣服里。

日落前，小张站在木筏上，看着夕阳把河水染成琥珀色。他知道，等天黑，麻烦就来了。以前在家，他晚上数星星，现在却得防着夜行的东西。

“来了。”李老师突然指着前方。

只见黑暗中，有几双绿光在闪烁，越来越近。小张立刻把柴火堆到木筏边，小王也照做。小赵吓得躲到女生身后，小张瞪了他一眼，然后竖起耳朵听。

“是猫头鹰吧？”小赵小声问。

“可能是豺狗。”小张没好气地说。

果然，几个黑影从树林里跳出来，围着木筏转了两圈，最后叼着什么跑了。小张松了口气，但心里更紧张了。他们知道，除非找到岸边，否则每晚都要这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