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风使劲地摇晃着木筏，木筏在漆黑的江面上像个没骨头的人，前仰后合。王磊趴在木筏边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中午吃的鱼骨头都吐出来。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前一秒还在天上撒欢的太阳，现在被乌云彻底吞噬，四周黑得跟蹲茅房似的，只有风在咆哮。

“全体小心！右侧，可能有暗流！”李老师的声音从木筏另一头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她一直守在船头，像个老练的水手，但此刻明显也慌了。

暗流？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转向左边，借着远处几点闪烁的磷光，勉强能看到水在暗处翻滚，像一条看不见的巨蟒在江底游走。木筏明显被一股力量往旁边扯，木板发出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稳住！稳住！”王磊吼着，伸手去扶旁边一个歪斜的木桩。汗马上浸湿了后背。他今年才十二岁，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

马小帅蹲在王磊旁边，小脸煞白，小手紧紧攥着一块木板，嘴里小声嘟囔：“我害怕……”

王磊回头瞪了他一眼：“怕就躲到后面去！现在不是装怂的时候！”

“知道啦……”马小帅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暗流好像察觉到了威胁，力量更大了。木筏朝着旁边一块漂来的巨大木头撞去。“砰”的一声闷响，木筏被撞得东倒西歪。好几个人都摔了出去，包括一直负责瞭望的张涛。

“张涛！”王磊心里一紧，大喊一声，自己也被甩得差点栽进水里。

就在这时，李老师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张涛要落水的姿势，自己却被巨木狠狠砸中，发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不动了。

“老师！”马小帅第一个冲过去。

其他人也醒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老师你没事吧！”“我们扶你起来！”

王磊也爬过去，蹲在李老师身边，轻轻摇晃她的胳膊：“老师，你醒醒！”

李老师嘴角溢出一丝血丝，眼睛半睁半闭，气息微弱，但还能听到微弱的喘息。

“咳咳……咳……”李老师挣扎着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暗流……快……要……靠岸……”

“什么？”王磊愣住了，“什么方向？”

李老师用手指了指下游，然后大口喘着气，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