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叼着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眼睛瞅着村口那排歪歪扭扭的板房，嘴里哼哼唧唧：“现在的年轻娃儿，一个个没个定性，听说山里头能挣大钱，都跑猴儿似的折腾去了，就剩咱们老光棍守着这破村子。”

他说话对象是旁边蹲着的二狗。二狗年轻，手脚勤快，可没老王头这资历厚。不然也不会天天捧着个烟袋锅，跟老王头凑一块儿发呆。“爹，不是您说的，现在山里也规矩多了，进去还能领工资呢。”

“哼，领工资？我看是画大饼呢！听老陈家那个小子说，山里头的活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小心丢了小命都说不定。咱们村这不是多了个啥？王铁柱那个傻儿子，回来搞了个卫生所，天天就靠几个头疼脑热的老病号撑着门面。”

二狗听了，咧嘴笑了一下：“王铁柱那小子，是挺邪门。脑子活，手也稳，人送外号‘活宝’. 你瞅他弄的那些草药，人没见过，看着就稀罕。前阵子老李头身上那怪病，就是他给治好的。”

老王头哼了一声，不以为然：“怪病？我看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瞎折腾！村里卫生所是他承包的，可那地方跟狗窝似的，乱糟糟的。还神神秘秘的，整天关着门捣鼓那些玩意儿，谁知道他干啥呢。”

二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缝着眼睛：“爹，话不能这么说。王铁柱那小子，我见过几次，给学生上课似的，给村里几个娃儿讲草药。说那玩意儿能治百病，还真有几分真本事。要不老李头的病，他能治好？”

老王头被儿子说的一时语塞，烟袋锅磕了磕，又把烟丝掐断，重新装上点燃。吧嗒吧嗒又是一阵响。“行了行了，不说他了。你小子，也别总想着去山里淘金，安分守己，跟着我干点活儿，正经起来。”

二狗点了点头，递了根烟过去：“爹，您抽您的，我这就去田里。”

看着二狗走远的背影，老王头眼神黯淡下来，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要是能像王铁柱那样，有自己的本事，也不至于这么没着落。

而此时，村口那唯一看起来还算像样的房子里，王铁柱正站在窗边，看着山里的方向喃喃自语：“真是命啊，这世道，没点本事，连个安稳日子都过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