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把烟杆子往桌上一砸，脸憋得通红：“扯淡你个头！前阵子山里老张家的儿子，闹关节炎，走几步路都像熬药似的，碰上你小子给瞧好的，嘿！药到病除！他们老张家连夜杀鸡宰猪的，送东西都送手软！这叫啥？这叫能耐！搁山里头，这本事金贵着呢！”

二狗把草茎吐在脚下，嘿嘿一笑：“那是。不过老王头你忘了，要不是你昨天给我送了只山羊，今儿个我还搭不住这摊子呢。”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推车，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罐药，还有几个布包。

老王头嘿嘿干笑两声，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腰包：“那不叫送，那叫支持贫下中农发展副业！再说了，就你家小子这手艺，送啥不是应该的？再说了……”他神秘兮兮凑近了些，“我瞅着呐，你家小子那本事，不一般。小时候就喜欢蹲地里捣鼓那些花草，我打小儿就说他脑瓜子活，跟村里那些犄角旮旯的野小子不一样。”

二狗啐了一口堵在嘴里的唾沫星子，有点不自在：“瞎操你妈的心呢老王头！什么不一样啊，不就比你们懂得多点草药么？”

老王头摆摆手，一脸过来人的沧桑：“我懂。要我说啊，你这小子，前途无量。前阵子给老李瞧的那个怪病，啧啧，我瞅着那些药草，从来没见过，比山珍海味还金贵！你说你，咋会有这么多门道？”

二狗挠挠头，嘿嘿笑道：“嗨，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小时候跟人打过架，身上留下道子，疼了好几年，后来找到了几味草药，自己琢磨着给治好了。就想着，要是有个啥人身上也有这种怪毛病，我也能帮帮忙。”他没提自己是怎么从古籍残卷里学到的本事，更没提那些深奥的医理，只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老王头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嘛！瞎猫碰上死耗子！你小子这脑子，就不是凡人！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赶紧准备准备，今儿上午城南药铺老赵的掌柜要来坐坐，说是想跟你小子提个价，把你的药给收了，包销！”

二狗一愣，差点把刚啃的半个馒头呛进去：“包销？老赵还愿意要？咱们这小本买卖，他干嘛掺和？”

老王头神秘一笑：“你傻呀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