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把烟杆子往桌上一砸，脸憋得通红：“扯淡你个头！前阵子山里老张家的儿子，闹关节炎，走几步路都像熬药似的，碰上你小子给瞧好的，嘿！药到病除！他们老张家连夜杀鸡宰猪的，送东西都送手软！这叫啥？这叫能耐！搁山里头，这本事金贵着呢！”

我扒拉着碗里的稀饭，心不在焉地应着：“嗨，就是随便弄弄。”

王婶在一旁擦桌子，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你还真谦虚！都快成咱们村的名医啦，赶集的比看病的还多。你那张嘴，就不能劲儿大点儿？”

我嘿嘿一笑，没接话。说实话，我这本事挺神秘，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哪来的。村里人嘴碎，一传十，十传百，我这“神医”的名号就传开了。其实啊，我也就是懂点草药，会瞧瞧小病小痛，哪有那么神。

这会儿，卫生所里冷冷清清。王婶坐在柜台后面，一边算账一边唉声叹气。我坐在外头的小马扎上，看着院子里晾的玉米，出神。

“哎，我说，”王婶突然开了口，“你那药方子，能不能再给老张家送点儿？他说儿子这病容易犯，想多备些药。”

我把这事儿跟老王头一说，老王头眼睛都亮了：“对啊！我就说这小子有门道！你那药方子，看着普通的草药，怎么配都灵验！你给老张家送点儿，说不定他们能多在咱们这儿待几天！”

老王头嘴甜，就爱琢磨这些歪门邪道。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这本事在山里头再厉害，出去也是个屁。所以他总催着我，让我多注意收买人心，多攒点儿人情。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嘀咕：“收买人心？我这人，就是手艺好，给人瞧病罢了，哪来的这么多弯弯绕绕。”

“行了行了，”老王头见我一脸不乐意，赶紧打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本事，得跟人显摆显摆！钱能通神，这话不假。你手上有了几个钱，再急用人，也方便不是？”

我看着老王头那副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这人，就是太实在，也太会算计。可话说回来，他说的也没错。这年头，有钱好办事，没钱，就算本事再大，也难有人信。

“行吧，”我叹了口气，“我去山里看看，给老张家送些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