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那边刚从精神病院的病床上坐起来，眼前还是一片白得刺眼的天花板。她眨了眨眼，视线缓缓聚焦。

这不是她该在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味，几缕乱发贴在她脸颊上，床单皱巴巴的，廉价得像是从哪个废弃的旅馆里翻出来的。身上穿着的棉质病号服更是家常便饭，让她想起前世刚进娱乐圈的时候，为了省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苏晚晚，醒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端着托盘，走到床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赶紧把药喝了，再呆下去真成废人了。”

苏晚晚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墙上的电子日历上。日期显示得清晰无比——20XX年X月X日。

前世的时候，她就是在这家精神病院里走的。原因？忘了。好像是因为抑郁症，又好像是因为被陷害。总之，一睡不起，醒来就没了意识。后来被家人找到，送进了这里，一直躺到……

直到她妈，也就是娱乐圈里那位享誉多年的影后，在家里上吊结束生命的那天。

苏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妈，我回来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护士。年轻护士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过头，吓得手里的药盘差点掉地上。“你……你醒了？”

“嗯。”苏晚晚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里的凌厉却不像个刚从病床上坐起来的病人，“水。”

护士手忙脚乱地给她倒水，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步的小鸡。苏晚晚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你……你刚才说什么？”护士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苏晚晚没直接回答，视线飘向窗外。楼下人来人往，繁华的都市景象，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远处，一架飞机划过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

“我在说，谢谢你。”苏晚晚轻飘飘地开口，顺手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动作流畅得不像刚脱离危险。

护士愣愣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在她印象里，苏晚晚从住院到现在，除了偶尔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其他时间都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这……这不像你之前的反应。”护士迟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