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的胡子差点没翘到天上去。

他站在昆仑山脚下，看着眼前蜿蜒的山路，再摸摸自己那堪比面粉袋的肚子，心里头直打鼓。老君师兄说下山历练，锻炼心性，他还以为是让他去菜市场挑白菜呢。哪知道这“历练”，直接历练到饿肚子。

旁边，那个憨厚得像头小绵羊的少年，看着姜子牙，小心翼翼地问：“师哥，咱们…咱们现在要干嘛？”

姜子牙强撑着腰，一脸“你能不能有点脑子”的表情：“当然是下山啊。走了，小师弟，边走边聊。”

小绵羊师弟点点头，迈开小短腿就跟在后面。这小家伙名叫柳青，就是太老实了，三清收徒的时候，那眼神都是呆呆的，活像个没睡醒的包子。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话少得可怜，除了“嗯”和“是”，基本不会有第三句话。

“喂，小包子，” 姜子牙突然停下脚步，“你说，咱们这满身仙气，下去跟凡人混，会不会被人家当成妖怪啊？”

柳青愣了愣，小脑袋歪了歪：“师哥，仙气…是用来吸收日月精华的，不是妖怪有的东西。”

得，还是这师弟靠谱。姜子牙咂咂嘴，继续往前走。刚出昆仑山没多久，就看见路边有个老头，坐在树底下唉声叹气。

“老哥，你这愁啥呢？”姜子牙凑过去搭话。

老头抬起头，看见姜子牙那仙风道骨的样子，眼睛一亮：“你是…神仙？”

“哼，神仙？我师傅说了，我连入门都没入门。”姜子牙嘴上抱怨，手却悄悄摸了摸怀里。他也没金手指，就是个普通修炼者，只能靠脸（虽然自认为长得很朴素）和实力说话了。

老头一听，更加激动了：“神仙还饿肚子啊？我这里有点干粮，你…你拿点吃吧！”

姜子牙看着老头那指缝里漏出来的几个干硬得能当弹弓使的硬面饽饽，嘴角抽了抽：“老哥，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喂饱神仙？”

老头一拍大腿：“哎呀，神仙不也得吃饭嘛！我孙子前两天给我买了，咱俩分着吃！”

得，谁跟谁啊。姜子牙只能笑着接过来。柳青站在旁边，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姜子牙把那硬饽饽掰碎了递给老头，心里有点懵。师哥明明是神仙，怎么还要吃凡人的东西？

“师哥，” 柳青小声问，“我们是不是…不该跟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