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嗓门大，在雨声里传出老远。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甩了甩手里的猎叉，叉尖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印记。“跟紧了，”他骂咧咧地说，“这娘们邪性，莫不是鬼。”

我咽了口唾沫，脚底板冰凉。那女人站在枯井旁边，像是凭空出现，又像是本来就蹲在那儿。她没动，自顾自地揪着井沿上的青苔，手指白得像要渗出水来。

“小崽子，”王瘸子压低声音，“别瞎动。要是有邪气，惹上了你妈个 Balls。”

我缩了缩脖子。雨点砸在头顶的油布棚上，噼里啪啦响得人心烦。我盯着那白衣女人的脸，早就没了刚才那股子勇气。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角挂着个模糊的笑，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们。那眼神……有点瘆人。

“她……她怎么不说话？”我忍不住问。

王瘸子没回头，只是扯着嗓子吼：“哑巴！听不见！快跟上！”

他豁出去了，猛地朝前冲去。我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扭曲变形，心里直打鼓。这深山老林的，哪来的哑巴女人？我娘说过，山里有的是邪东西，专门勾人魂。

果然，刚冲出十几步，王瘸子猛地停下，手里的猎叉指向斜刺里那片黑乎乎的树林。“妈的，”他恶狠狠地骂，“又来一个！”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树影里，又冒出个白衣女人，比刚才那个更瘦，头发更长。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根木桩子。

这下我彻底慌了，腿肚子直转筋。“王瘸子……我们……我们撤吧？”我声音发颤，牙齿打结。

王瘸子没应声，反而咧嘴笑了，是那种见鬼了才有的笑。“撤你个头！”他吼道，“跟老子走！遇到鬼了，得先干了再说！”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口枯井突然“咕咚”一声，井盖被一股大力掀飞，一股腥臭味直冲天灵盖。我和王瘸子一人对一人，面面相觑。这地方邪门得很，怨气太重，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妈的，来了！”王瘸子再次发出怒吼，抄起猎叉就冲向枯井。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深山老林里，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斜刺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哭泣声，凄惨得很，听得人心里发毛。